第4章

来了。"

"怎么样？"

"原始装修部分的甲醛含量完全达标，和您之前提供的报告一致。"

"但是。"

他停了一下。

"入户检测的时候我们发现，房屋内部有明显的二次改造痕迹。客厅和主卧之间加了一道隔断墙，次卧被隔成了两间。新增的隔断使用的板材是劣质刨花板，甲醛释放量严重超标。"

"也就是说，孩子流鼻血的原因是他们自己加装的隔断。"

"从数据上看是这样的。不过这份报告暂时还没有公开，您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按程序走，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我调出那张物业公司发来的邮件截图又看了一遍。

"相邻业主多次投诉深夜有大量陌生人进出，走廊噪音严重，疑似存在群租行为。"

加了隔断。把房间数量翻倍。大量陌生人进出。

他们把我免费借给他们住的大平层，改成了群租房。

我打开电脑，登录物业公司的业主系统，调出了近半年的来访登记记录。

果然，登记在我那套房子名下的来访人员每个月少则十五人次，多则三十人次。而且大部分都是固定面孔。

这不是来访，这是住客。

我把这些数据截图保存好，关上电脑。

苏敏的消息又弹进来："刘芳今天直播的时候说你打电话威胁她了，弹幕又在骂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你每次都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快了。"

当天晚上，蒋皓辰回家后跟我说了一件事。

"我妈打电话来了，让你这周末去家里吃饭。"

"什么事？"

"她没细说，就说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你弟怎么拿我的房子赚钱，还是聊你弟媳怎么拿我的名声卖货？"

他没接我的话茬，换了个方向。

"瑶瑶，你就去一趟。不管怎么说，一家人坐下来比在网上吵强。"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

或者说，他分得清，但他永远选他妈那头。

"行，我去。"

周末的饭局设在婆婆家。

我到的时候，蒋浩杰和刘芳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豆豆趴在茶几上吃葡萄。

婆婆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桌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皓辰，让你媳妇坐那边。"

蒋皓辰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坐到单人沙发上。

主沙发上坐着婆婆、蒋浩杰和刘芳，蒋皓辰坐在他妈旁边。我一个人被隔在对面，像是被叫来接受审判的。

公公蒋国良在阳台上浇花，背对着客厅，从头到尾没转过来。

"人齐了，我就直说了。"

婆婆擦了擦手，抬起下巴。

"浩杰那个视频的事我也看了，说话是不太好听。但沈瑶你也有问题，房子有甲醛你不解决，上来就说要收房把人赶出去，这像话吗？"

"妈，我交房的时候做过三次检测，全部合格。"

"检测合格为什么豆豆流鼻血？"

"因为他们自己在房子里加了隔断，用的是劣质板材。"

客厅安静了两秒。

蒋浩杰的脸色变了，刘芳低头去摸豆豆的脑袋。

"你胡说什么？"

婆婆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什么隔断？什么劣质板材？你是不是找借口推卸责任？"

"住建局上周入户检测了，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原始装修的甲醛达标，超标部分全部来自后期加装的隔断。"

"什么报告？拿出来看看？"

"报告在住建局，你可以去调。"

蒋浩杰插嘴了："大嫂，你别危言耸听。我就加了一面书架隔断，方便豆豆有个学习的空间，怎么就成劣质板材了？"

"一面书架隔断不会让主卧变成两间房。"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住建局的报告会说。"

刘芳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

"嫂子，我们确实做了一点小改动，但那是为了让豆豆有自己的房间。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都不嫌空，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就不能隔一间出来吗？"

"你隔出来几间？"

"就一间。"

"那物业公司收到的投诉呢？邻居说你们那边每天晚上进出十几个陌生人，这也是为了豆豆的学习空间？"

刘芳的手指捏紧了豆豆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