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检测，要么明天搬走。"

电话挂了。

下午两点，蒋皓辰来了我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脸上带着那种每次他妈给他打完电话之后都会出现的为难表情。

"瑶瑶，你别这么硬。浩杰他们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发了那个视频，你别往心里去。"

"你弟发视频造谣你老婆拿毒房子害他儿子，你让我别往心里去？"

"他说话是过分了点，但豆豆确实在流鼻血，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我给了。住建局下周入户检测。"

"何必搞这么大？你让人去除一次甲醛，花不了几个钱，事情就过去了。"

"蒋皓辰。"

他被我喊全名，顿了一下。

"那套房子交房的时候检测了三次，报告你签过字。你忘了？"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房子有问题？"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说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搞得那么僵。"

"你弟把我挂上热搜骂了八百万播放量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说别把事情搞僵？"

他没接话。

"沈瑶，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

我把手机翻过来让他看屏幕。评论区最新的一条写着："沈瑶的老公是不是也是帮凶？两口子一起害人。"

"你自己看看。你弟造的谣，你老婆在挨骂，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他拿起手机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我回去跟浩杰谈谈。"

"你谈不了。"

"什么意思？"

"你每次都说谈谈，谈完你妈一个电话你就全忘了。"

他攥了攥拳头，没有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走了之后，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沈总，好久没联系了。最近看到网上的事，您没受什么影响吧？"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

"没有，谢谢关心。"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暂时不用。"

我挂了电话，把号码存进通讯录。

苏敏从门口探进头来。

"谁的电话？你脸色变了。"

"一个老朋友，没事。"

"少跟我装。说正事，你那个小叔子的老婆刘芳，你知道她最近在干嘛吗？"

"干嘛？"

苏敏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截图，刘芳坐在我那套大平层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堆零食和日用品，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显示四千三百人。

直播间标题写着："住在毒房子里的一家人，今天继续聊聊我们的遭遇。"

我盯着那个画面，发现了一个细节。

客厅背景墙的右侧，露出了一扇门。

那个位置，我交房的时候是一面完整的墙。

刘芳的直播做得很勤快，隔一天一场，每场两到三个小时。

她坐在我那套房子的客厅里，对着镜头一边卖货一边抹眼泪。

"家人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大嫂把这套甲醛房给我们住的时候说是好心，但住进来之后我儿子就开始流鼻血。我跟她说了好几次她根本不管，现在还威胁要把我们赶出去。"

"我们在这个城市没有自己的房子，老家也回不去了。如果被赶走，我们一家三口只能睡大街。"

弹幕刷得飞快。

"太可怜了，大嫂也太狠了吧。"

"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让更多人看到。"

"大嫂是不是有钱就了不起？穷人的命也是命。"

两场直播下来，刘芳的账号涨了三万粉丝。

第三场直播她开始挂购物车了，卖的是一款除甲醛喷雾。

"家人们，这个喷雾是我自己买来用的，效果特别好。大嫂不管我们死活，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苏敏坐在我对面，手指用力戳着手机屏幕。

"你看看，一瓶喷雾标价一百二，她的佣金至少三十个点。靠卖你的惨赚钱，这一家子的脸都是铁打的。"

"先不管她。"

"你怎么能不管？她在你的房子里直播卖货，用你的名声引流，你等于在给她白打工。"

"我说了，先不管。"

苏敏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

"沈瑶，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没回答她。

我在等住建局的检测结果。

三天后，方科员打来电话。

"沈女士，检测结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