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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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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

"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来。"

"沈念卿!"

"你来了也没用。三年前你从我身上拿走半个肝的时候,我跟你之间的事就结了。"

我把电话挂掉。

手机还给老周的时候,他接过去,手指碰到我手背,凉的。他低着头,鼻子红得厉害,嘴角抖了好几下才憋住。

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2 旧居重逢隔门对峙

沿着街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老弄堂。弄堂口卖馄饨的婆婆换了一个,摊子还是老样子,木头桌面上有刀刻的痕。穿过弄堂,上楼,四楼门垫底下塞着一把钥匙,跟宋律师在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一室一厅。旧沙发旧茶几,窗台上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往下滴水,有人一直在打理。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拆开。里面一张纸条,宋律师的字迹:"沈老先生遗嘱宣读定于五日后,地点另行通知。信卿平安。"

底下夹着一张银行卡,背面贴着密码条。

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很小,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顾家的人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小心。"

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引擎声。

我站在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牌号我认识。三年前这辆车送我去产检、送我去生孩子、送我去手术室。从头到尾都是这辆车。

我没下楼。去厨房烧了壶水,灌进保温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碗柜里倒放着两只干净的玻璃杯。有人定期来打扫。窗帘是新换的,浅灰色,洗衣液的味道还没完全散。

楼道里有脚步声。

很沉,一步一步往上走。声控灯噼啪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四下一响,敲门声。

"沈念卿。开门。"

我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后面,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老周说你昨天进了这栋楼。"

他又敲了两下,比刚才重。右肋的疤又开始发烫。

"我不会走的。你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站着。"

我拧开门。

顾廷骁站在走廊里。

三年不见,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从前明显,下巴上冒出来青色的胡茬,西装还是裁得很合身,但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歪了一颗。

他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倒也没有电话里那么冲,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一遍,碎了一地再勉强拼起来。

"你瘦了。"他说。

"跟你没关系。"

"念卿。"

"说完就走。"

他往门里迈了一步,我没让他进来。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扇门站着,走廊灯感应到他的动静又亮了一下,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

"这三年你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

"谁帮你的?手术室的人说你大出血,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四个小时的抢救。谁把你弄走的?"

"这也不关你的事。"

他的右手攥了一下拳头,松开,又攥紧。杯子不在手边,他只能攥自己。

"我说过我每个礼拜去你的墓。"

"你说了。"

"三年,一百五十六次。每次都是白百合。你喜欢那个花,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自己说的。"

"我记得。"

"你到底要怎样?"

"我没有要怎样。你找上门来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对面住户的门上,咚的一声。走廊太窄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以前不抽烟。

"那张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他忽然说。

"不是你签的。"我看着他,"是你按着我的手签的。我刚生完孩子八个小时。你进产房,手里拿着那张纸。我跟你说我签不了,你说她会死。"

他的身体往后贴得更紧了,后脑勺抵着门板。

"我说我也会死,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他没接话。

"你说,她不能死。"

走廊的灯灭了。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

"然后你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把名字写上去。我甚至没有力气把手抽回来。"

安静了很久。走廊里暖气管道嘎嘎响了两声,有邻居在屋里挪椅子的动静。

"念卿,我。"

"你说完了吗?"

他的嘴张了一下,合上。右手重新攥成拳,指节的骨头一根根凸出来。

"说完了就走。下次

更新时间:2026-05-29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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