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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不是盼不盼。"
"我问的是,如果是女孩,你妈还会不会再搞什么花样。"
他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半天不吭声。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晚。"他站在门口,回过头。
"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母女。"我纠正他。
"什么?"
"我今天做了无创基因检测。"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个女孩。"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你确定?检测准吗?会不会搞错?"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他用力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有几个字还是漏了进来。
"妈,是个女孩。"
"别告诉林晚我打过这个电话。"
我躺在床上,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不到二十四小时,风暴就要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一早,王翠花就到了。
她进门的时候甩着一张臭脸,嘴角往下耷拉着,进厨房的脚步又重又响。
整个上午,她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往张志远碗里夹菜夹了三次,我这边一次都没有。
筷子越过我面前的碗,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也没有去夹她做的菜。
自己煮了碗面条,端回卧室吃。
下午,我在卧室里和苏棉视频通话,对这个月的带货数据。
苏棉汇报完工作数据,突然压低了声音:"林晚,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什么?"
"张志远的朋友圈。他把你怀孕的事发了出来,底下他妈的朋友全在评论。"
"说什么?"
苏棉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第一条,生个带把的啊志远。第二条,翠花嫂子终于要抱孙子了。第三条。"
苏棉顿了顿。
"第三条是他妈自己的评论。如果是个丫头就再追一个,女人嘛,总得完成任务。"
我没说话。
"林晚?"
"我听到了。"我的声音很平。
"帮我查一件事。上次我让你记的那个陈半仙,你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能。怎么了?"
"约他出来见面。就说想买药。"
"你要做什么?"苏棉的语气变得谨慎。
"取证。我需要这个人亲口说出来,那些药是什么成分,王翠花找他开的方子具体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苏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明白了。我来安排。"
挂掉电话,我打开了一个购物软件。
在搜索栏里输入四个字:微型摄像头。
下单,收货地址填了苏棉的住处。
不填家里。
因为我不确定王翠花会不会翻我的快递。
那天晚上,张志远回来得很晚。
他身上有酒味,走路有点飘。
我已经关了灯躺下了,他轻手轻脚爬上床。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林晚,你睡了吗?"
我没吱声。
他以为我睡着了,长长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女儿也挺好的。"
然后又加了一句:"就是我妈那边不好交代。"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字不漏听进了耳朵里。
不好交代。
所以在他心里,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首先需要向王翠花"交代"。
我的孩子,我身体里的孩子,需要经过一个差点杀死她的人的审批。
好。
很好。
四天后,苏棉发来信息:"搞定了。那个陈半仙同意见面,后天下午,他的诊所。我陪你去。"
我回复:"不用。你不要出面。找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去买药,全程录音录像。"
"收到。我安排我表妹去,她正好结婚三年没怀上,找这种大师合情合理。"
又过了两天,苏棉把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录音和视频发给了我。
视频里,陈半仙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后面,面前摆着黄纸和毛笔。
他侃侃而谈:"这个方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喝了之后女翻男,灵得很。上个月那个姓王的大姐就买了三副,回去给她儿媳妇喝。"
苏棉表妹问:"那个药对孕妇有没有副作用?"
陈半仙嘿嘿笑了两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