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他去。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入组那个临床试验。

手机响了，方婉婷的微信。

“念念，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了陆择衍的信用卡App。

上个月的账单里，除了那个珠宝店的四千八，还有一笔酒店消费。

城南希尔顿，一千二。

消费日期是我做第三次化疗的那天。

我把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回复方婉婷：“挺好的，改天再约。”

附了一个笑脸。

第8章

周一，我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周主任的门诊。

候诊区坐满了人，有人光着头，有人带着帽子。

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叫到我的时候，周主任把门关上。

“沈念，你的情况我重新看了一遍。入组的基本条件你都符合，但有一项需要确认。”

“什么？”

“你之前做过的放化疗方案，和这个试验的联合用药有一个潜在的相互作用。我需要调你的完整用药记录。”

“我这边有。”

我把自己整理的用药清单递过去。

周主任接过去看了看，抬头看我。

“你这个整理的比我们住院医还规范。你学过医？”

“药学。”

“哪个学校的？”

“华东药学院，硕士。”

“研究方向呢？”

“药物递送系统。”

周主任拿着那张清单，手停在半空。

“等一下，你说药物递送系统？”

“嗯。”

“RCTL-0037用的那个递送平台，第一发明人叫沈念。”

他看着我。

我没躲。

“是我。”

周主任把清单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你是那个沈念？恒远生物三项核心专利的发明人？”

“是。”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没在恒远了？你——”

他看着我光秃秃的脑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想入组自己发明的药？”

“对。”

“伦理委员会那边——”

“恒远的顾总已经在跟伦理委员会沟通了。我可以放弃所有利益相关的知情权，只作为普通受试者参与。”

周主任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沈念，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情况在医学史上都少见？”

“我只知道我想活。”

他看着我，点了下头。

“筛选检查排在下周三，你空腹来。”

我说好。

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里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沈念？”

我转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尽头。

白大褂胸口绣着：第三医院副院长，张维国。

我五年前的导师。

偷了我数据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他笑着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他扫了一眼我的光头，笑容僵了一下。

“你这是……”

“脑胶质瘤，术后转移。”

“那可得好好治。需要什么帮忙你说。”

“不用了，张教授。我自己的药，够用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RCTL-0037那个临床试验，用的递送平台是我的专利。”

他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我转身走了，没回头。

身后传来他叫我名字的声音，被走廊的嘈杂盖过去了。

第9章

张维国找来的速度比我想的快。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恒远生物的前研发总监，周文韬。

也是当年在张维国手下做事的人之一。

“沈念，好久不见。听说你在跟恒远那边谈临床试验入组的事？”

“谁告诉你的？”

“圈子就这么大。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说。”

“RCTL-0037的递送平台，核心技术路线虽然是你打的基础，但后续的优化工作是张教授的团队完成的。如果伦理委员会要审查你的利益冲突问题，这段历史可能会被翻出来。”

“优化工作？”

“是的，张教授在你离开后又做了近两年的工作，申请了两项改进专利。”

我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

“那两项改进专利，用的什么基础数据？”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清楚。2019年3月到7月的实验数据，全是我做的。张维国拿着我的原始数据去申报的改进专利，你是第二发明人。”

“沈念——”

“周文韬，你打这个电话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