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屿扑进来，抱着我的腿。

"妈妈，林阿姨给我买了新书包，可是我不喜欢，我喜欢妈妈买的那个恐龙的。"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背恐龙的。"

小屿用力点头，把林舒晚送的书包扔到一边，跑去翻柜子找他的恐龙包。

我看着他的背影，三岁的小屿。

手臂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伤痕。

那个满身伤疤的十岁男孩的脸又浮了上来。

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沈晏正送张律师上车。

林舒晚站在台阶上，和沈晏说了什么，沈晏点了下头。

她笑起来，自然地拍了一下沈晏的胳膊。

沈晏没有躲。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拉上了窗帘。

5 手表里的秘密

接下来两天，沈晏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带林舒晚回来吃一顿饭。

婆婆在家里住下来了，白天带小屿出去玩，晚上跟沈晏在饭桌上聊公司的事情。

我像个隐形人一样在这个家里穿梭，做饭、洗碗、拖地、叠衣服。

没有人问我一句话。

第三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周敏。

"念念，你赶紧来看看，你家那个保姆。不对，是你老公那个秘书，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她搬进你们小区了。"

"什么？"

"就在你家对面那栋，三零一。她说是沈总安排的，方便工作。"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往对面看。

三零一的窗户开着，里面有人在挂窗帘。

粉色的窗帘。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敏发来的截图。

业主群里，林舒晚发了一段话："大家好，我是沈晏沈总的工作搭档林舒晚，最近搬到小区来住，以后请多多关照。"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欢迎欢迎，沈太太在对面吧？你们住这么近，上下班方便。"

"工作搭档？长这么漂亮的工作搭档啊。"

我把手机放下。

下午三点，林舒晚来敲门。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嫂子，我刚煲了银耳汤，给你和小屿尝尝。"

我接过保温袋，没有让她进门。

"谢谢。"

"嫂子，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公司有个大客户的合同出了点问题，当初那份合同是你帮沈总拟的初稿对吧？"

我点了下头。

五年前公司最早的一批客户合同，确实是我帮沈晏一份份写出来的。

"现在那个客户要续约，条款上有几处要修改。沈总的意思是让我全权负责这次续约，你手上如果还有当初的底稿，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底稿在沈晏的书房里。"

"我找过了，没有。沈总说应该在你手里。"

她的目光柔和但不移开。

我想了想。

"我找找看吧。"

"谢谢嫂子，你最好了。"

她走了之后，我去翻了柜子。

底稿确实在我这里。

那份合同我当时写了三个版本，前两版被推翻，第三版沈晏觉得完美，拿去签了约。

客户凭这份合同跟公司合作了五年，是公司最大的利润来源之一。

我把底稿用文件夹夹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傍晚沈晏回来，我指了指茶几。

"舒晚说要合同底稿，我找出来了。"

沈晏拿起来翻了翻，眉头松了松。

"不错，这份底稿很重要。明天的客户会议上要用。"

他把文件夹塞进公文包，头也没抬。

"辛苦了。"

第二天晚上，沈晏带了一瓶红酒回来。

"今天的续约谈成了，客户非常满意。"

婆婆喜笑颜开，"那太好了，是不是舒晚的功劳？"

沈晏点头，"舒晚准备得很充分，客户专门夸了她。说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非常透彻，比当年最初那版还要精准。"

我放下筷子。

"那份合同的底稿是我写的。"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沈晏看了我一眼，"念念，你是帮忙找了出来，但是舒晚花了一整晚重新修改、优化、加了六个补充条款，这次续约能成功，主要是她的功劳。"

婆婆附和，"就是嘛，你翻出一份旧文件也好意思说是你的功劳？舒晚人家可是加班加到凌晨三点的。"

我看着沈晏。

他低下头夹菜，不再看我。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敏发来的消息。

"念念，你老公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