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日内搬离现住所。

我盯着那四条内容，把文件袋里所有的纸都抽了出来。

最底下还夹着一张林舒晚手写的便签，字迹圆润秀气。

"嫂子，这些材料沈总让我整理的，您有问题随时问我哦。"

末尾画了一个笑脸。

我把那张便签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男孩说的没错。

离婚协议真的来了。

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放弃信托基金，三十天内搬走。

和那个男孩描述的一字不差。

4 婆婆的助攻

我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放回了沈晏的书房。

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出昨晚那个陌生号码，存了下来。

没有回拨。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之后看到的是一个拎着行李箱的中年女人。

沈晏的母亲，周淑芬。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瞟了我一眼，拖着箱子就往里走。

"我儿子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我来看看怎么了？难不成还要你请我不成？"

我赶紧接过她的箱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房间。"

婆婆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扫了一圈，皱了皱眉。

"家里怎么搞的？到处都是小孩子的东西，乱七八糟。你一个全职太太，连家都收拾不利索？"

"小屿的玩具刚玩完，我还没来得及收。"

婆婆哼了一声，"我跟你说顾念，你嫁进沈家五年了，除了带个孩子你还干了什么？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家里连个干净整齐都没有。"

我没接话，弯腰去收小屿的积木。

婆婆又开口了。

"对了，晏儿跟我说公司有个秘书，叫林舒晚是吧？干活麻利，人也漂亮，能力还强。我听说她现在都是联合创始人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我看人家林秘书又能干又懂事，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我儿子也不用那么辛苦。"

小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跑出来，奶奶奶奶地叫。

婆婆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抱起小屿亲了一口。

"还是我孙子乖。来，奶奶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我眼尖看到包装上贴着一张小卡片。

"小屿乖，林阿姨送你的哦。"

是林舒晚的字。

婆婆是从公司那边过来的。

林舒晚让婆婆帮忙带巧克力给小屿，这个细节让我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她连讨好婆婆这条线都铺好了。

傍晚，沈晏回来了，身边跟着林舒晚。

"妈来了？刚好，舒晚来送文件，一起吃个饭。"

林舒晚换了一双拖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帮我端菜。

"嫂子，我来帮你。你歇着。"

婆婆在饭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瞧瞧人家舒晚，多懂事。念念你也学着点。"

沈晏给林舒晚夹了一筷子菜。

"舒晚这几天瘦了，多吃点。"

林舒晚低下头，"沈总您别管我，嫂子做的菜好吃，我多吃两碗就回来了。"

我坐在饭桌的另一头，对面坐着沈晏和林舒晚，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不到一拳。

婆婆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像是在看自己最满意的一双儿女。

我夹了一口菜，没尝出味道。

饭后，沈晏和林舒晚在书房谈工作。

门关着，偶尔传出笑声。

我在厨房洗碗，婆婆靠在门框上看我。

"念念，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晏儿跟你提离婚的事了没有？"

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我稳住手，"妈，您听谁说的？"

婆婆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晏儿跟我说了，他跟你过不下去了。你嫁过来五年，除了生个孩子，什么忙也没帮上。他公司马上上市了，需要一个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人，不是一个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妈，那个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人，是林舒晚？"

婆婆没回答，但嘴角撇了一下，表情比回答更清楚。

"我劝你想开点。离婚不丢人，你还年轻，以后再找就是了。但是小屿你就别想了，孩子得留在沈家，姓沈。"

我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碗架里，擦干手。

"妈，您先歇着，这个事我知道了。"

我上楼进了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