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血型之谜

亲妈天天说，她对儿子闺女一碗水端平，我生孩子那天还专门杀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给我炖汤。

可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全变了。

"你看你生的这东西，跟个面团似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哪像咱赵家的种。"

哥嫂更是在旁边说风凉话，嫌我生的孩子拖累全家。

我不信邪，砸锅卖铁带孩子去省城看病，就不信养不好。

可十年过去，孩子被确诊重度脑瘫。

同一年，哥嫂的儿子考了全校第一，全村人都夸赵家出了个好苗子。

爸妈嫌我丢人，过年都不让我进门。

我累死在打工的餐厅后厨，到死都没人来收尸。

到咽气，我都没想明白。

明明怀孕时每次产检都正常，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会是这样？

再睁眼，我回到了壮壮确诊那天早上。

这一次，我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哭着去求妈给我借点医药费。

我去了县医院，翻出了十年前的住院档案。

上一世，我是在死前三天才偶然发现了那张被亲妈压在箱底的血型化验单。

我的血型是A型，大山是O型，生出来的孩子只可能是A型或者O型。

可壮壮的血型，是B型。

那张化验单是壮壮满月体检时做的，亲妈一直压着没给我看。

到我发现的时候，纸都泛黄了。

我拿着那张单子去找亲妈，她脸色煞白，一把夺过去撕得粉碎。

"你疯了？壮壮是你亲生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我还想再问，她把门一摔，把我关在外头，再也不开。

第二天，我就死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撕掉证据的机会。

县医院档案室的灯管坏了一半，我蹲在铁皮柜子前，翻出了十年前产科的住院记录。

2013年9月17日，产妇赵秋兰，顺产一男婴，3250克，母子平安。

同一天，产妇王翠花，顺产双胞胎男婴，一个3400克，一个2600克。

我盯着记录上接生护士的名字。

孙秀英。

上辈子到死都没见过这个人。这辈子，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把记录页拍了照，又翻出了壮壮满月时的体检档案。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血型B型。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不是害怕，是恨。

把档案柜关好，我走出医院大门，迎面碰上了李凤。

她住我家隔壁，是村里出了名的直脾气，想说什么从来不绕弯子。

"秋兰，你大清早的跑医院干嘛？壮壮呢？"

"放大山那儿了。我来给壮壮查点东西。"

李凤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别急，昨天你妈在村口跟人说呢，说壮壮的病是你怀孕的时候不忌嘴造成的，说你命硬克儿子。"

我手上的力气攥紧了又松开。

上辈子听这种话，我会当场掉眼泪。这辈子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李凤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今天反应不太对。

我没解释，转身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大山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抱着壮壮晒太阳。

壮壮十岁了，瘦得皮包骨头，脑袋总是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大山拿袖子给他擦，擦完接着抱。

上辈子，陈大山没有一天嫌弃过这孩子。

哪怕全村人都在背后说他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个生废物的老婆，他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但他也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亲生的。

因为他信我，也信我妈。

"秋兰，医院咋说？"大山抬头看我。

"还得再做几个检查，过两天结果出来。"

我蹲下来，看着壮壮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上辈子觉得他长得像大山，硬生生骗了自己十年。

现在再看，这孩子的鼻子、耳朵，分明是我哥赵建军的模子。

大山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过。我也不能现在告诉他。

证据还不够。

"大山，我明天想去趟镇上。"

"镇上？干啥？"

"买点壮壮的药。"

2 年隐痛真相初现

大山没多问，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数了数，一共三百四十块。

"就这么多了，你省着花。"

我接过来，指头碰到钱的时候摸到一层茧。大山在砖厂扛砖，一块砖两分钱，这三百四十块是一万七千块砖。

我把钱揣进兜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