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送我的，我有感情了，舍不得摘。"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极快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笑意。

"那新的也带着，两块换着戴，双倍灵验。"

我把新的玉佩接过来，捏在手心里。

它和旧的一样，刚入手就开始微微发烫。

当天晚上，我把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

旧的已经有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新的光洁无瑕。

但两块玉佩背面的那行小字，一模一样。

我收起新玉佩，藏在枕头底下。

然后我拿出一支验孕棒。

十分钟后，两道杠。

我又怀孕了。

第四次了。

如果我像前三次一样，老老实实吃安胎药、喝补品、卧床保胎。

那么这个孩子，又会通过玉佩上的蛊，一点一点被抽走，被输送到姜婉的肚子里。

姜婉会"奇迹般"地再次怀孕。

我会再一次见红、腹痛、流产。

然后所有人会再一次说。

"你看姜婉多能生。"

"你看沈念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把验孕棒放进了抽屉。

坐在床沿上，两只手交叉按在膝盖上，一直坐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从柜子里翻出了外婆的笔记本。

翻到记载红花药性的那一页。

红花，活血化瘀，大量服用可导致子宫剧烈收缩，极易引发流产。

孕妇禁用。

我合上笔记本，走进了厨房。

灶台上有一个旧药罐，角落里有一把晒干的红花。

那是我之前买来泡脚用的，促进血液循环。

我把红花全部倒进了药罐。

加水，点火。

水开了，药汤慢慢变成了深红色。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红色的药汤在翻滚。

蒸汽扑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我舀了一碗。

又舀了一碗。

一共舀了五碗，整整齐齐摆在灶台上。

然后我端起第一碗，仰头喝了下去。

药汤又苦又涩，顺着喉咙灌进胃里，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放下空碗，端起了第二碗。

喝到第三碗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在抖了。

第四碗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

第五碗，我闭着眼灌了下去。

碗掉在灶台上，碰出一声脆响。

我扶着灶台边，低头大口喘气。

手摸到了胸前的玉佩。

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握着它，没有松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保你了。

你从我身体里被偷走，送去了姜婉肚子里。

那好。

我吃的每一口药、承受的每一分毒，都会顺着这块玉佩，原原本本地送给她。

姜婉，你偷走了我三个孩子。

这一次，该你尝尝滑胎是什么滋味了。

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站在清晨的厨房里。

窗外天光微亮。

西院传来姜婉起床的动静，婆婆在院子里叫周妈去给她热牛奶。

一切如常。

谁也不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比全家所有人都早。

灶台上的药罐被我洗得干干净净，红花渣子用塑料袋包好，扔进了巷子外面的公共垃圾桶里。

吃早饭的时候，我坐在餐桌前喝粥。

婆婆领着姜婉走进来。

姜婉今天脸色不太好，有点发白。

她坐下来，捏着筷子夹了一口菜，忽然手一松，筷子掉在桌上。

"怎么了？"

陆承衍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

姜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点虚。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睡好。"

婆婆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着凉了？这几天早晚温差大，我跟你说了要多穿一件的。"

姜婉摇了摇头。

"真没事，妈，您别担心。"

我低头喝粥，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