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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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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骨血。

移入他人腹内。

每次我怀孕,玉佩就烫。

每次我流产,姜婉就传来怀孕的消息。

我怀了三次,她生了两次,又怀了一次。

时间全都对得上。

我伸手,慢慢握住了脖子上的送子观音玉佩。

它凉凉的,安静地躺在我锁骨下方的凹陷里。

像一条蛰伏的蛇。

苏锦说的那个人住在城南的老巷子里。

那条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全是旧砖房,墙根长满了青苔。

巷子最深处有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帘。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碾药。

石臼里是一把深褐色的药材,碾碎后散发出一种辛辣的味道。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外婆是不是姓秦?"

我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外婆?"

"她的鼻子和你一模一样。"

老太太放下石杵,站起来。

"来,把你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给我看看。"

我把玉佩取下来,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玉佩刚碰到她的手,她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这东西你戴了多久?"

"三年。"

老太太翻了翻玉佩的背面,指尖在那行小字上划过。

"这不是经文。这是一种蛊的引线。"

她说蛊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你外婆的笔记本里有没有提过这东西?"

"提了一句,但是被水渍糊住了,看不清楚。"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外婆学过几年药,她走得早,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教全。但这种蛊我见过一次。"

她把玉佩放在阳光下,侧着头看了很久。

"它叫移胎蛊。"

"谁戴着这块玉,谁就是母体。母体怀了孩子之后,蛊会把胎气一点一点抽走,输送给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蛊主指定的受体。"

"母体会流产,受体会得子。"

"而且母体越努力保胎、吃越多的补品,蛊抽走的养分就越多,受体的胎就越稳。"

我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三年。

我拼了命吃安胎药、喝补品、卧床静养。

我越努力,姜婉的孩子就越健康。

我每一口安胎药,都是在替她养胎。

"那我的三个孩子。"

我的声音有点抖。

"你的三个孩子,现在活得好好的。"

老太太看着我的眼睛。

"只是他们管姜婉叫妈。"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我怀了三次,流了三次。

可我的孩子没有死。

他们被偷走了。

被这块玉佩偷走的。

陆承衍亲手挂到我脖子上的这块玉佩,偷走了我三个孩子。

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因为这块玉佩是他给我的。

"柳奶奶,有没有办法解掉这个蛊?"

老太太摇了摇头。

"解蛊需要特殊的药引,我这里没有。而且就算解了蛊,孩子也回不来了,胎气一旦转移到受体身上,就变成了受体的骨血,和母体再没有关系。"

我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太太碾药的手停了。

她看了我很久。

"有一个办法。"

"蛊的通道是双向的。母体承受的一切,都会通过蛊传导给受体。好的坏的,全部都会。"

"你吃补品,她的孩子就壮。"

"你吃落胎的药,她的孩子就。"

她没有说下去。

我站在那间堆满药材的小院子里,闻着满屋的草药味。

太阳照在石臼上,光斑一动不动。

我把玉佩重新挂回了脖子上。

回到陆家的时候,陆承衍正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他看见我进来,笑着招手。

"念卿,过来。"

我走过去,他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新的玉佩,和我脖子上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上次你说旧的那块有点裂了,我又去庙里求了一块。高僧亲自开过光的,比旧的那块还灵。"

他伸手要帮我换。

"旧的给我吧,我让人拿去修。"

我退了半步。

"不用了,旧的我自己留着。"

他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旧的是你

更新时间:2026-05-25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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