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

端碗。

走向垃圾桶的方向。

垃圾桶在——门口。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走向出口。

而她在我身后。

我要是现在冲出去——

不。

不能跑。

跑了就更像犯人了。

而且万一她真的是杀人犯，我跑了她追出来——深夜的街道上更没有目击者。

至少便利店里有监控。

我把碗扔了。

然后——

走回来了。

重新坐下。

在她旁边。

她的弹幕：

他回来了？？？他为什么回来了？？？他明明可以走的？？？

他是不是在盯梢我？？？他是不是一定要等我走了再走？？？

不是！

我是怕你追出来杀我！

我回来是因为这里有监控保护我！

天啊，我们俩的心路历程简直对称得让人发疯。

她怕我跟着她出去。

我怕她追着我出去。

所以我们俩——

谁都不走。

继续坐着。

王大发的弹幕：

这俩人咋回事……坐这么近又不说话……搞对象呢？气氛好尴尬……

你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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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十二点二十。

我坐在便利店里，如坐针毡。

她也还坐在那里，关东煮早就吃完了，碗也空了。

但她没有走。

弹幕显示：

我走了他会不会跟出来……等到天亮吧，天亮了人多就安全了……

天亮？？

还有五六个小时天才亮！

你要在便利店坐五六个小时？

那我怎么办？我也坐五六个小时？？

我明天——不对，今天——还要上班！

九点打卡！迟到扣钱！

我开始焦虑了。

一种不同于恐惧的焦虑。

生存恐惧让位于经济恐惧。

毕竟——

如果她真是杀人犯，我死了就死了，不用还花呗了。

但如果她不是，我坐到天亮，明天迟到，扣两百块——

那我今晚的关东煮钱等于白花了。

亏。

我必须做点什么打破僵局。

我想了想——

也许我可以用一种不那么吓人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无害。

比如——

打电话。

对。

我可以假装给朋友打电话（虽然手机没电），然后大声说一些表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