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赵桂芬笑着说:“买,肯定买。我们志辉最讲信用。”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李志辉替周雅开门,看着他弯腰摸了摸周童的头。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门关上后,林晚问:“你跟这个孩子很熟?”
李志辉把钥匙丢到玄关柜上。
“单位同事的孩子,见过几次。”
“他叫你李叔叔,叫得很亲。”
“林晚。”
李志辉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
他一紧张就擦眼镜,镜片明明干净,他能擦上半分钟。
“你别把事情往脏处想。周主任是我领导,我帮她是工作需要。”
林晚点头:“那你把材料还我。”
赵桂芬插腰骂:“还什么还?你明天必须去签字。志辉刚进单位,你要是拖他后腿,我第一个不饶你。”
林晚把李小满推进房间。
“写完睡觉。”
门关上,她转身看着母子俩。
“我如果不签呢?”
李志辉把眼镜戴回去。
“那我只能先把小满送回老家。你一个人办不了手续。”
林晚盯着他:“你拿孩子威胁我?”
“我是在让你清醒。”
他说得很慢。
“这个家要往上走,就得有人让一步。你是我妻子,帮我一次不该吗?”
赵桂芬指着林晚鼻子:“女人嫁了人,就该为男人铺路。你别一天到晚想着自己那点小算盘。”
林晚低头,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备注是沈宅陈叔。
她把手机按灭。
“好。”
李志辉愣住。
赵桂芬也愣住。
林晚说:“明天我去。”
李志辉松了口气。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
他伸手想碰她肩膀。
林晚往旁边让了一步。
“材料明天带齐。我只去一次。”
赵桂芬立刻笑了:“这才像话。周主任那边可不能得罪,等志辉升了,别说一个户口,房子车子都能有。”
林晚看着她。
“希望你们别后悔。”
赵桂芬翻了个白眼:“后悔?我看你是穷疯了,拿个户口当宝贝。”
林晚没再说话。
她进了房间,李小满坐在床边,作业本摊在膝盖上,一个字没写。
“妈妈,我是不是不能在京市上学了?”
林晚蹲下,替他把湿掉的裤脚卷起来。
“能。”
“奶奶说要送我回老家。”
“她说了不算。”
李小满小声问:“爸爸说了算吗?”
林晚停了停。
“明天以后,他也说了不算。”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短信。
“林小姐,沈先生已经到京市。您若需要,律师团队可随时到场。”
林晚把短信删掉,起身去锁门。
门外,赵桂芬还在客厅里打电话,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成了成了,她答应了。一个乡下女人,吓唬两句就老实。明天把名额转给周主任家孩子,志辉以后在单位就有人罩了。”
林晚靠在门后听完。
她打开包,把那张带着银色徽章的黑卡拿出来。
灯光落在卡面上,像落在一把干净的刀上。
她把卡重新放回去。
第二天早上,赵桂芬六点就开始砸门。
“起来!别装死!今天办正事,敢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晚开门时,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穿了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外套,帆布包斜挎在肩上,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在京市奔波办事的外地妈妈没区别。
赵桂芬上下打量她。
“就穿这个?丢不丢人?今天可是见周主任。”
林晚问:“要我穿婚纱去?”
赵桂芬被噎了一下,转头喊:“志辉,你看看她这张嘴。”
李志辉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别吵了。晚晚,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到了大厅别乱说话。工作人员问什么,你照着我说的答。”
林晚看着文件袋。
“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在。”
“给我。”
李志辉把袋子往身后一收。
“到窗口再给。”
赵桂芬哼笑:“防的就是你半路反悔。”
林晚没抢。
她带着李小满出门。
李志辉皱眉:“带孩子干什么?”
林晚说:“名额跟他有关,他要在场。”
赵桂芬骂:“小孩去添乱。”
李小满抓紧林晚的衣角。
“我不添乱。”
林晚牵住他的手:“走。”
政务服务中心门口排满了人。
雨后的地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