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移交。"

"不可能。"

"那我换个说法。"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昨天下午，我的律师已经去工商递交了材料。股权结构不变，但经营权归属需要重新确认。如果你不配合，三个工作日后，工商会直接冻结公司账户。"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钱是我的，股份是我的，客户是冲我来的。陆承，你手里还有什么？"

他被我问住了。

两个人对峙了十几秒。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你给我时间考虑。"

"三天。"我站起来，"三天之后，要么你签字移交，要么我走法律程序强制执行。"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对了，方瑶挂在公司的那个特别顾问头衔，今天就撤了。她没有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授权。如果她再用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约，我会直接报警。"

陆承的拳头攥紧了。

我没有多看，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员工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手机。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

手机响了。

方瑶的短信。

"沈念，你真的以为你赢了？你等着。"

我看完，删掉。

赢没赢，不是她说了算的。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赵明轩。

陆承的合伙人，承远广告的副总。

持股百分之十五，公司第三大股东。

"沈总，方便见个面吗？"

"什么事？"

"关于公司的事，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行。你定地点。"

"那就城南的那家茶楼，下午三点？"

"好。"

三点，我到了茶楼。

赵明轩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站起来，给我拉了椅子。

"沈总，请坐。"

"赵总，直说吧。"

他笑了笑，推过来一杯茶。

"我听说了你和陆承的事。"

"嗯。"

"坦白讲，我不意外。"

"哦？"

"方瑶的事，公司里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她这半年来经常出入公司，陆承给了她很多权限。有几个项目的签约她都直接参与了，流程上很不规范。"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跟陆承毕竟合作了四年，不想把关系搞僵。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他看着我，把茶杯放下。

"沈总，我直说。我支持你拿回经营权。"

我挑了挑眉毛。

"条件呢？"

"您果然爽快。"他笑了，"我希望公司重组之后，我的股份从百分之十五提到百分之二十。"

"你的股份提了，从哪里扣？"

"从陆承那边。他原本百分之三十五，给我分五个点，他剩三十。"

我想了想。

"我可以考虑。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公司近三个月的财务数据，完整版的。陆承一直没有发给我。我怀疑他在做手脚。"

赵明轩看了我几秒。

"我今晚发到您邮箱。"

"那就成交。"

我站起来。

"赵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走出茶楼。

赵明轩这个人，不能完全信任。

他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想跟着分一杯。

但目前，他对我有用。

用完再说。

晚上九点，赵明轩的邮件到了。

我打开财务报表，逐行看下去。

越看，脸色越沉。

近三个月，陆承以"项目开支"的名义，从公司账户里转出了四百多万。

其中两百万，转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私人账户。

我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户名。

方瑶。

两百万。

他转了两百万给方瑶。

用我的钱。

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闭了闭眼。

然后拿起手机，给周寒发消息。

"周哥，加一条诉由。挪用公司资金，金额两百万。"

"收到。证据呢？"

"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明天给你。"

"行。沈念，你现在手里的牌够多了。他翻不了盘。"

"我知道。"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

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