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声音尖了起来,"小念你说什么?"
"我说,不结了。"
"你!"
她的语气瞬间变了,慈爱全收起来了。
"沈念,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嫁进陆家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你知道昨晚收场多丢人吗?你知道我们陆家为了这场婚事搭了多少关系?"
"你们搭了什么?"
"酒店、宾客、车队、伴手礼……"
"酒店是我订的,定金八万,我付的。宾客名单一半是我这边的人。车队是我爸安排的。伴手礼的钱,从陆承公司账户出的,那个账户里躺的是我投的两千八百万。"
她卡住了。
"钱阿姨,你们家搭了什么?"
"你……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是翅膀硬了。是我看清楚了。"
"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陆家的人脉和圈子不是钱能买的。离了陆承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走着看。"
我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周寒发来的。
"材料准备好了。下午两点,工商那边可以开始走流程。你确定要现在动?"
我回了两个字。
"确定。"
下午两点,我到了周寒的律师事务所。
他把文件摊在桌上。
"股权协议、公证书、出资证明、银行流水,全部齐了。法律上没有任何漏洞,这百分之六十五就是你的。"
我翻了翻文件,确认无误。
"他如果耍赖呢?"
"耍赖也没用。公证处有备案,工商登记上你本来就是大股东。他这四年从来没做过变更。"
"那就好。"
"但是。"周寒看着我,"沈念,你确定要现在动手?他如果狗急跳墙,可能会做一些极端操作。比如转移客户资源,或者卷走流动资金。"
"我知道。"
我把手机推过去,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四年存的所有转账记录、合同副本、客户联络备份。
"每一笔进出我都有留档。大客户的合同副本我手里都有,约定的对接人都是我。他转移不了。"
周寒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起来。
"行。那我下午就去递交。最快三个工作日,变更完成。"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对了。"他叫住我,"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
"承远广告上个月刚接了一个政府的文旅宣传项目,标的一千二百万。那个项目是方瑶牵的线。"
我停住了。
"方瑶?"
"对。她现在是文旅局宣传科的副科长。这个项目是她推荐过去的。"
我沉默了几秒。
怪不得方瑶突然出现。
不是什么旧情复燃,是利益交换。
"还有。"周寒递过来一张纸,"我查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招标书上,承远广告的联络人写的是方瑶。"
"她挂了公司的职务?"
"没有正式的。但陆承给了她一个特别顾问的头衔,有签约权。"
我拿过那张纸,看了看。
然后折好,放进包里。
"周哥,帮我加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这个文旅项目的合同,有没有违规的地方。如果方瑶以公职身份参与了商业项目,那就是利益输送。"
周寒抬起头看我。
"你是想一锅端?"
"该端的时候就端。"
我推开律所的门,走出去。
阳光很好。
手机又响了。
陆承的消息:"沈念,今晚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谈清楚。带着方瑶一起来的那种。"
我看完,锁屏。
去找我?
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晚上七点,陆承果然来了。
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方瑶。
我开门的时候,方瑶站在他后面半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挎着一个新款的包。
价值不菲。
想必是陆承买的。
用我的钱。
"进来吧。"
我让开门口,退到客厅沙发旁边坐下。
陆承坐在我对面,方瑶紧挨着他。
"沈念,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陆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跟方瑶,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