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十层的门禁密码三年没换过，顾总如果觉得安保有漏洞，可以追究。"

钱敏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

"晚晴，今天是公司正式的董事会，你已经不是在职人员了。"

"我是苏振邦的女儿。苏氏传媒的注册资本里有我名下的原始出资份额。我有权列席董事会。"

顾修笑了一声。

"法务已经核实过了。你名下的份额在去年完成了变更，目前登记在苏念薇名下。"

"那份变更文件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笔迹鉴定需要时间。在正式结论出来之前，你的份额归属以工商登记为准。"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跳出一页议程表。

"今天的议题有三项。第一项，公司品牌升级方案。第二项，新片《破晓》的宣发预算。第三项，人事调整。"

他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旁听，但没有发言权和投票权。"

我坐下了。

苏念薇开始汇报《破晓》的宣发计划。她对着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念，每个数字都念得字正腔圆。

这份宣发方案我太熟了。框架是我两年前做的，那个时候我把它当成《浮生》的备用宣发模板存在了公司内部服务器上。他们连结构都没改，只把片名替换了一下。

第二项议题表决的时候，五个董事和高管逐一举手。

五票赞成。

钱敏没举手，但她不需要举手。她控制着苏振邦的委托投票权，那一票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她简简单单说了一句。

"同意。"

六票。通过。

第三项是人事调整。顾修翻到下一页。

"关于苏晚晴在职期间遗留的权责问题，法务建议做一次全面清理。从今天起，苏晚晴名下所有尚未执行完毕的合同、项目授权、签字权限，全部移交至苏念薇名下。"

"包括我手上的艺人培养协议？"

"包括。"

"韩雪茹、方嘉宁、林思齐，这三个人是我从头带到尾的。她们的合约上有我的培养条款，按条款终止需要双方协商。"

"法务认为，你已经不具备履行培养条款的主体资格。条款自然终止。"

我看向桌对面两个跟了我爸十几年的老高管。老张和老李。

老张的目光碰到我就弹开了，低头看桌面。老李干脆在翻手机。

没有人替我说话。

陶然从后排旁听席站了起来。

"我有话说。"

顾修皱眉。

"你是谁的人？"

"我是苏晚晴的助理，我在苏氏传媒工作了三年。"

"你已经被解除劳动合同了，昨天的通知没收到？"

"收到了。但我还没走出这栋楼，我就还有权说话。"陶然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所有人，"这是去年《破晓》前身项目的内部立项表，立项人写的是苏晚晴，审批人是苏振邦。苏念薇的名字连抄送栏都没进。你们改了荣誉墙，改了署名，改了工商登记，你们改得了内网备份吗？"

顾修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拿走她的手机。"

一个行政站起来，走向陶然。陶然把手机塞进内衣里。

"你敢搜就搜。我今天出去就把这张截图发到每一个行业群里。"

苏念薇尖声开口。

"你一个被开除的助理，发出去谁信？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假图？"

陶然对着苏念薇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冷。

"做假图？你的脸就是最大的假图。"

两个保安进来把陶然架了出去。

我坐在位子上没动，看着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你们会后悔的。"

顾修拿起桌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正式的离婚传票。法院那边已经立案了。念在夫妻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签了协议，庭外解决。不签，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挪用公款的事也一并审。"

我把信封拿起来，放进包里。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苏念薇的声音。

"终于清静了。"

然后是顾修的笑声。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陶然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截图已经保存了四份，云端两份本地两份。"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陶然靠在大堂的柱子边上，头发散了，鞋也蹬掉了一只，但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

"走。"

"去哪？"

"先回公寓。我有东西要拿。"

陶然跟着我走了两步。

"你这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

但回到公寓的时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