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前世我嫁进顾家之后,所有和娘家有关的东西都被收在了阁楼上。
顾廷川说是怕我睹物思人,帮我放好了。
我信了。
阁楼的门上了锁,钥匙在顾廷川的钥匙串上。
我等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顾廷川喝了酒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林若若在楼上,顾母回了老宅。
我蹲在沙发边上,从他裤兜里摸出钥匙。
他的呼吸很重,酒气混着古龙水的味道扑在我脸上。
我抽出钥匙的时候,他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若若,别走。」
我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钥匙,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阁楼很小,灯是坏的。
我打着手机的光,翻了半个小时。
在一个旧纸箱的最底下,我找到了一份文件。
封面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来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专利授权书。
授权人是我父亲的名字。沈正平。
被授权人,是我。沈念。
十四岁之前,这份文件就已经生效了。
我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发麻。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十五岁,母亲走得更早,我是被姑妈带大的。
后来姑妈也病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十九岁认识了顾廷川。
他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然后我就嫁了。
嫁了之后,这些旧东西就被封进了阁楼。
我从来没看过。
专利授权书的右下角有一个编号,还有一段备注。
备注只有一句话。
「此专利涉及稀有血液疾病的核心配方,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知识产权。」
我看了那句话三遍。
稀有血液疾病。
林若若得的就是一种稀有血液疾病。
她的病需要定期输入同型血液来维持指标稳定,全国能匹配的熊猫血捐献者本来就少。
我手指发麻。
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太阳穴那根血管在跳。
如果这份专利真的是一种治疗配方。
如果这个配方能治林若若的病。
那顾廷川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把文件拍了照,按原样放回纸箱里。
锁好阁楼的门,把钥匙放回他裤兜。
他还在沙发上睡着,呼吸很沉。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前世我看了四年,每一条线条都刻在记忆里。
我曾经觉得这张脸就是我下半辈子的依靠。
现在我看着它,像看一扇关了锁的门。
门后面藏着什么,我必须自己去撬开。
手机震了一下。
苏荔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那个律师查到了一些东西。你最好坐着听。」
周三下午,我出了门。
跟周妈说的是去商场买换季的衣服。
苏荔的律所在中信大厦七楼,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铜牌。
她在办公室里等我,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和一沓文件。
苏荔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撸到手肘,手里那支红色圆珠笔一直在指间转。
「坐。」
我坐下来。
她没废话,直接翻开第一页文件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是一份体检报告。
不,不是普通体检。
标题写着「献血者健康风险评估报告」。
日期是一年前。
报告上,我的血红蛋白、铁蛋白、白细胞数值全部低于正常范围,最下面一行红字写着:该献血者已不适合继续进行血液捐献,强制执行可能导致器官衰竭。
我看着那行红字。
「这份报告是从哪来的?」
苏荔笔帽啪地按了一下。
「你老公的医院。你每次去献血的那家。这份报告在你献血之前就出了,但从来没有通知过你。」
我没说话。
她又翻了一页。
「还有这个。」
第二份文件是一张表格,列着我三年来每一次献血的记录。
日期、地点、采血量、接收人。
接收人那一栏,全部写着同一个名字。
林若若。
三年,十九次。
总计采血量是普通献血者安全上限的四倍。
苏荔把笔往桌上一拍。
「沈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按照这个量,你的身体最多再撑半年。半年之后,你不需要任何人来杀你,你自己就会死在那张献血椅上。」
我看着那张表格,上面的数字模模糊糊的,但每一个我都记得。
因为每一次,我都在那张蓝色躺椅上数天花板的灯管。
十六根灯管,四排,每排四根。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