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血三年一尸两命，我重生改嫁前夫死对头

顾廷川亲手把我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怀孕六个月。

他说，孩子可以再生，若若的命只有一条。

抽血管插进我胳膊，血袋换到第七个的时候，我已经听不见肚子里的心跳了。

我死的那天，顾廷川在三楼病房里，陪林若若吃草莓蛋糕。

护士打了九个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逼我去医院献血的那个早晨。

他扯着我的手腕，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这一次，我没有跪下来求他。

我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盖了红章的公证书。

拒绝献血公证书。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

听说后来，那个京城里人人仰望的顾家少爷，抱着我落在衣柜里的一件旧睡衣，在客厅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而我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喝着橙汁，看窗外的云。

结婚第三年，我是顾廷川眼里最乖的妻子。

他让我笑，我就笑。

他让我献血，我就伸胳膊。

他让我把自己当成林若若的移动血库，我也认了。

因为我爱他。

爱到没有底线。

可他口里一辈子要护着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是林若若。

他念了十二年的白月光，和我同一种血型，熊猫血。

全国不到千分之三的人才有的血型。

多巧。

顾廷川一次次带我去医院。

每次抽完血，他都会摸摸我的头，说下次不会了。

下次。

永远有下次。

「若若体质特殊，这是最后一次。」

「你是她嫂子，帮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念，你就不能笑一个吗？你以前不是最爱笑了？」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林若若出了车祸。

大出血，急需熊猫血。

顾廷川冲进卧室，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他看都没看我隆起的肚子一眼。

「跟我走。」

我说，我怀着孩子。

他说，孩子可以再生。

若若的命只有一条。

那天，我被三个护工架上了手术台。

血一袋一袋地从我身体里抽出去。

我听见心跳越来越慢，先是孩子的，然后是我自己的。

最后一秒，我看见走廊尽头的顾廷川，正在接电话。

他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若若醒了？好，我马上过去。」

然后我死了。

一尸两命。

再睁眼。

窗外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床头柜上的日历翻到了三月十七号。

这一天。

是林若若出车祸的前一周。

也是顾廷川通知我「去医院做个检查」的日子。

我在这张两万块的床垫上躺了三十秒。

然后起身，去翻了枕头底下那本存折。

余额四千二。

结婚三年，顾廷川从没给我开过银行卡。

家里的一切开支走管家账上，我连买杯奶茶的钱，都得找周妈报销。

前世的我觉得这叫「被照顾」。

现在我知道，这叫「被圈养」。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三步。

顾廷川的步伐永远是这个节奏，不紧不慢，像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之内。

门把手转动。

他推门进来，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银灰色的。

前世这个早晨，他穿的也是这一套。

「八点半出门，别迟到。」

他没看我，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坐在床边，没有像前世那样说好。

「去哪？」

他抬了一下眼皮。

「医院，抽血。若若的指标又不稳定了。」

我垂下头，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然后抬起脸，笑了。

「好。我换件衣服。」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转身出门。

皮鞋声渐远。

我等那个声音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弯下腰，从床底摸出一个旧帆布袋。

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和一本过期的护照。

这些东西，前世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用。

我把它们塞进外套内兜里。

穿好衣服下楼时，周妈正在厨房里热牛奶。

她看见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太太，早饭吃点吧？」

「不了。周妈，顾先生的车在门口吗？」

「在的，司机已经等着了。」

我点了下头，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周妈跟过来，手又在围裙上擦了一把。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太太，外头冷，围巾带上。」

我接过那条围巾。

前世，这条围巾最后盖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