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来风把手里的塑料袋挂在旁边的货架钩子上。两步跨出人群。鞋底踩在超市的瓷砖上，发出清晰的摩擦响动。脑海中快速进行沙盘推演。黄毛兜里鼓鼓的，可能带了弹簧刀。直接冲上去抢夺，容易被划伤。对付这种十六岁的街溜子，硬碰硬是最蠢的做法。这种半大孩子，最怕的不是挨打。是当众丢面子。是那种成年人居高临下的绝对压制。只要在气势上瞬间摧毁他的心理防线，那把刀就永远掏不出来。王国金的手已经扣住了收银机的抽屉边缘。用力往外扯。叶晴死死压着上面。白皙的手臂被磕出一道红印。“撒手！”王国金抬起脚，准备踹向收银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卡住王国金的手腕。拇指按住关节连接处。猛地向下一压。“哎哟卧槽！”王国金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蹲。抽屉“砰”地一声合上。他拼命扭动肩膀，试图把手腕抽出来。脚下乱蹬，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塑料瓶和废纸撒了一地。任来风没有松手。顺势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在王国金的腿弯处。黄毛少年直接单膝跪在地上。脖子上的假金项链晃荡着，磕在收银台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动静。“你他妈谁啊！”王国金挣扎着要站起来。另一只手去摸裤兜。任来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骨骼收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响。“摸刀？”“掏出来试试。”“寻衅滋事加上持械抢劫，够你在里面蹲到成年了。”字字句句，平铺直叙。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几个大妈停止了交头接耳。刚才还说要报警的理货员，此刻张着嘴，盯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人。干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这绝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有的身手。这是个狠茬子。王国金摸着裤兜的手僵住了。平时跟着飞哥混，也就是虚张声势。真要动刀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叶晴撑着地面，半跪在收银台后。抬头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白色的休闲T恤。宽阔挺拔的脊背。三十多年来，习惯了独自扛起一切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庇护的安全感。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放开我！”王国金色厉内荏地喊叫。“跟谁说话呢？”任来风松开手，顺势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清脆响亮。“那是你妈。”“十月怀胎生你下来，就是为了让你来抢她那点活命钱？”“欺负自己亲妈算什么本事？”没有给王国金任何还嘴的余地。句句戳在软肋上。人群中爆发出附和声。“这小伙子真利索，练过吧？”“刚才那黄毛还想掏刀呢，吓死我了。”“活该，连亲妈的钱都抢，迟早进去吃牢饭。”几个大妈交头接耳，看向任来风的视线里全变成了赞赏。理货员也长出了一口气。危机解除。没有造成超市的财产损失。舆论瞬间倒戈。王国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三步。手指着任来风。“行，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走！”撂下这句社会人标配的狠话。转过身，推开围观的人群。落荒而逃。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任来风转身。走到收银台后。伸出手。叶晴还坐在地上。红色的马甲散开着。白色的打底衫因为刚才的拉扯，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还有那深邃的沟壑。三十三岁的女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熟透了。偏偏那张脸，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清纯。反差极大。她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手。手指修长。迟疑了半秒。把手搭了上去。任来风稍稍用力。将她拉了起来。女人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谢谢。”叶晴低下头。快速整理好衣服。手指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敢直视任来风。“没事吧？”“没……没事。”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扫码器。动作有些慌乱。西装裤紧绷着。勾勒出浑圆的臀部曲线。“我帮你。”任来风蹲下身。把散落的口香糖一一捡起，放回货架。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不是香水味。是那种廉价香皂混合着体香的味道。很好闻。重新站起身。叶晴已经站回了收银机前。双手再次绞在一起。手指不安地互相抠着。“刚才……真的谢谢你。”任来风看着她。“阿姨，其实我挺理解你的。”“我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妈以前为了供我上学，也是起早贪黑。”“一个人拉扯孩子，太不容易了。”叶晴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单亲家庭。这四个字直直地戳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年受的委屈。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儿子的叛逆和不理解。所有的辛酸，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一定很欣慰。”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阿姨，你加我个微信吧。”任来风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以后要是那个混小子再来找麻烦，你给我发信息。”“我就住在这附近。”“随叫随到。”叶晴愣了一下。双手在红色的马甲上擦了擦。“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你还要上学吧。”“不麻烦。”任来风把手机往前递了递。不容拒绝的姿态。叶晴拿出自己的旧手机。屏幕上还有几道裂纹。外壳边缘的漆都掉光了。这台手机她用了快四年，一直舍不得换。打开微信。扫码。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三十三岁。自从离婚后，她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很久没有年轻男人主动靠近过她了。更别说是一个刚刚救了她的高大男孩。点击添加。叮！冰蓝色的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临时任务：帮助叶晴解决眼前的困境，已完成。任务奖励：大学城商业街黄金摊位使用权（一个月），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提取相关租赁合同及钥匙。搞定。一个月的使用权。光是租金就能省下一大笔。起步的资本有了。任来风收起手机。“阿姨，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好……你慢走。”叶晴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超市门口。她才收回视线。走出超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任来风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圈。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叶晴好感度提升。隐藏机制触发：帮助、攻略目标少妇，将获得系统额外奖励及宿主自身产业的助力。助力？任来风夹着烟的手指停顿在半空。原来是这样。系统给出的每一个目标人物，都不是随机的。她们身上，都带着能够推动自己商业版图扩张的隐藏资源。攻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占有。更是资源上的整合。感情投资，永远是回报率最高的一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