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让我信你。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
我沉默了几秒。
“三天以后你就有理由了。”
赵姐没再问,但她的脸色一直没好看过。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来,指节在杯壁上敲了两声。
“晚意,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
“恨。”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着急没用。”
“那什么有用?”
我看了看灶台上炖着的汤:“等。”
当天晚上,我打开了晚意小厨的预约系统。不是为了看预约,是为了看一条后台记录。
周浩大概不知道,这个预约系统是我当初花钱请人开发的,后台有一个隐藏页面,记录着每一位会员客户的充值金额和消费记录。这个页面的入口只有我知道。
我翻了翻数据,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
截至离婚当天,会员储值账户里还剩下一百二十三万没消费的余额。这笔钱是客户预存的订餐费,钱已经打到了店铺的对公账户上,但对应的餐食还没交付。
换句话说,谁拿了这间店,谁就欠着客人一百二十三万的饭。
如果客人不来了,饭做不出去,这一百二十三万就变成了债。
客人会不会来,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灶台前面站的是谁。
我关了页面。隔壁老太太的磨豆声已经开始了,稳稳的,一圈一圈。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于伯发来的参会地址。
后面附了一段话:“小意,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压力。你外公的朋友们只是想再尝一口他的味道。”
我存下了地址。
窗外的夜色很深。我把灶台上最后一锅汤关了火,洗了手,上床。
枕头底下外公的菜谱硌着后脑勺。
三天以后,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聚会前一天,周浩搞了一场“金牌食客品鉴会”。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的。他在店里摆了五桌,请了十几个美食博主和三家本地媒体,搞了个所谓的菜品升级发布会。
林蔓在厨房里指挥,老马在前厅调度,场面看起来很热闹。
同一天晚上,我的出租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包饺子。不是为了聚会准备的菜,就是普通的白菜猪肉饺子,一个人的晚饭。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发亮。他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我身后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沈小姐?沈晚意?”
“你是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方瑾之。下面一行小字是一家我没听过的公司名。
“我是来找你谈一笔生意的。”他说,“关于你之前那家私房菜馆。”
“那家店不是我的了。”
“我知道。”他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我要谈的事跟那家店没关系。跟你本人有关系。”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小姐,我代表的客户,想出一笔钱请你做一桌私宴。时间、地点、菜单全部由你定。费用方面,你开价,我们不还价。”
“你怎么找到我的?”
方瑾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晚意小厨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那间店。”
我没接他的话。
“考虑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在名片上。”
他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正面那家公司的名字也平平无奇。
但有一个细节让我注意到了。
他的名片比一般的名片厚一倍。纸张是特制的,摸起来有一种细腻的纹路。
这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