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低下头继续翻账本，"我不累。"

"那游艇的事——"

"你说是朋友的，那就是朋友的吧。"我翻过一页，笔尖在数字下面划了条线，"不过以后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别让外人找上门来，丢人。"

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行，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了下头。

"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给你留一份。"

"随便。"

门关上了。

我放下笔，把账本合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以为我信了。

很好。

下午两点，我把店里的事交给领班，开车去了张律师的事务所。

他的办公室在写字楼十七层，窗户对着海。我坐在皮沙发上，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给他看。

聊天记录。游艇收据。周哥查到的房产信息。老吴的证词我录了音，也一并发过去。

张律师看完，摘下眼镜擦了擦。

"沈老板，坦白说，这个案子如果走离婚诉讼，你能拿回大部分。但周期长，而且他有可能在诉讼期间继续转移资产。"

"我说了，我不想离婚。"

"那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海面。下午的阳光把海水照得发白，几艘渔船在远处晃悠。

"我想让他自己把钱吐出来。"

张律师把眼镜重新戴上，靠回椅背。

"怎么个吐法？"

"我有个想法。"我转回头看他，"但我需要你帮我确认，合不合法。"

"你说。"

"如果我以扩大酒楼经营为由，向银行申请贷款，让陈建国作为共同经营人签署连带担保。然后用这笔贷款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买下他那艘游艇的剩余尾款。"

张律师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要替他把游艇买下来？"

"不是替他买。是我买。"我说，"游艇登记在他名下，但购买资金来源是酒楼的经营贷款，他签了连带担保。等游艇交付的时候，我作为实际出资人和债权关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