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后悔。”

电话挂断。

王姨骂道：“先生真是糊涂了！”

周夫人却看着我。

“舒晚，你手上有没有能证明你们没离婚的东西？”

我摇头。

“结婚证在沈靖川那边，户口本也在沈家保险柜。”

王姨突然想起什么。

“医院！”

我看向她。

王姨急道：“太太，当年捐肝手术前，医院让先生签过配偶知情同意书。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配偶，沈靖川签字了！”

周夫人立刻问：“日期呢？”

王姨说：“就在先生说离婚后的半年！”

我握紧手机。

周夫人说：“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调档。”

我点头。

车停在老宅门口。

门刚开，管家老赵站在玄关。

他没像从前那样叫我太太。

他说：“叶小姐，先生吩咐了，您今晚住客房。”

王姨当场变了声。

“你叫谁叶小姐？”

老赵低着头。

“这是先生的意思。”

我看着他。

“主卧呢？”

“林小姐明天要搬过来，先生让人收拾出来。”

王姨气得指他。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这宅子是太太婚后买的！”

老赵仍低着头。

“我只是照吩咐办事。”

我走进客厅。

佣人们都不敢说话。

主卧门口堆着我的衣服，没叠，没装箱，就那样乱放在地上。

我母亲的照片也被取了下来。

林知薇的香水瓶已经摆上梳妆台。

王姨冲过去把东西抱起来。

“谁动太太的东西！”

一个年轻女佣小声说：“林小姐说，她不喜欢旧照片。”

我问：“她来过？”

女佣不敢答。

老赵说：“林小姐下午来挑房间。”

我笑了。

“挑房间。”

王姨把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指尖碰到相框边缘，疼了一下。

老赵说：“叶小姐，客房已经打扫好了。”

我问：“谁准你改称呼？”

他不说话。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现在起，这个宅子里谁再叫我叶小姐，明天就不用来了。”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老赵皱眉。

“可是先生那边……”

我打断他。

“这宅子的房产证写的是我和沈靖川。工资从婚后账户发。你拿我的钱，听她的令？”

老赵脸上挂不住。

“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现在会叫了？”

他弯下腰。

“太太。”

王姨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收起来。

我看着老赵。

“主卧恢复原样。林知薇的东西，全部送去客房。”

老赵迟疑。

我拿出手机。

“需要我现在给沈靖川打电话，让他亲口告诉你，这宅子到底有没有我的一半？”

老赵马上说：“不用，我这就安排。”

女佣们立刻动起来。

王姨扶我上楼。

我刚到门口，手机又亮了。

林知薇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沈靖川车里，膝上盖着他的外套。

配文只有一句。

“叶小姐，主卧我明天再住，不急。”

我看着那行字，直接回她。

“住客房记得关窗，你配不上主卧的暖气。”

她没回。

三分钟后，沈靖川打来电话。

“你骂知薇了？”

我问：“她告状这么快？”

“她怀着孩子，经不起你刺激。”

“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舒晚！”

“沈靖川，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别让她住进我的房子。”

他冷声说：“明天上午律师到。协议你签了，老宅我可以留给你。”

“留给我？”

“对。”

“我本来就有一半。”

“你不要不知足。”

我看着镜子里瘦得不像自己的脸。

“沈靖川，明天让律师带好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我三年前离婚的证据。”

他那边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证据，就让他别来丢人。”

我挂了电话。

王姨端着药进来。

“太太，先喝了。”

我看着碗。

“王姨，明天去医院，别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

“还有，把我父亲以前的助理电话找出来。”

王姨一愣。

“您要找秦先生？”

“嗯。”

“他不是离开海城了吗？”

“他欠我父亲一个人情。”

王姨点头。

“我这就去找。”

我喝完药，胃里翻得难受。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叶舒晚，你要是聪明，就别碰沈氏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