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样。

储物间里逼仄的空气，瞬间被一股甜腻的香气填满。

我看着她，没说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她把燕窝放在我那张破旧的书桌上，在我床边坐下，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知道，你刚回来，心里肯定不舒服。我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父爱母爱……我心里也很愧疚。」

她的手很软，带着养尊处优的温度。

我的手，却因为常年帮养父母干农活，布满了薄茧。

鲜明的对比。

「今天下午茶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受那些委屈。」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姐姐，我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家里，我也是身不由己。奶奶她……她最看重规矩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如果我真是个十八岁的乡下女孩，恐怕立刻就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感动得一塌糊涂，把她当成这个冰冷家庭里唯一的光。

可惜，我不是。

在我前世纵横商场的那些年里，这种级别的“绿茶”，我见得太多了。

她们的眼泪，比鳄鱼还廉价。

「所以呢？」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江语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所以……姐姐，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好不好？我们是亲姐妹啊，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的。」

「互相帮助？」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

「对！」她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比我聪明，你懂那么多我听不懂的事情。你帮我，我……我也可以帮你！爸爸妈妈、奶奶姑姑他们，都更喜欢我，我可以在他们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让他们慢慢接受你！」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她见识到了我的“价值”，所以想把我收为己用。

让我做她的军师，替她在这个家里巩固地位，扫清障碍。

而她付出的，不过是几句不值钱的“美言”。

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抽出被她握住的手，端起那碗燕窝，用勺子轻轻搅动。

「燕窝不错。」我说。

江语薇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姐姐你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天都让厨房给你炖！」

「可是，」我话锋一转，抬眼看她，「我不喜欢吃甜的。」

她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我放下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江语薇，收起你那套小把戏。在我面前，没用。」

「想让我帮你，可以。」

「拿出你的诚意来。」

江语薇的脸色彻底变了。伪装被撕破，她眼中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的恼怒和不甘。

「你想要什么？」她咬着牙问。

「钱。」我言简意赅。

「钱？」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乡巴佬，倒是挺敢开口。」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我懒得跟她废话，「十万。」

「十万？你做梦！」她尖叫起来。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重新转向电脑屏幕，下了逐客令，「门在那边，不送。」

江语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瞪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算计。

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万。这是我这个月全部的零花钱。」

我没有回头。

「成交。」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钱。另外，帮我办一张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用沈未这个名字。」

江语薇没有再说话，转身摔门而去。

我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王妈来叫我吃早饭时，带来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五万块现金，和一张崭新的，名叫“沈未”的临时身份证。

江语薇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

这也说明，她比我想象的，更需要我。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冰冷。

江正宏和江书画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老太太依旧是那副活死人一样的表情。

只有我名义上的母亲，林雪，在饭后叫住了我。

她把我拉到一间没人的偏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