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黑暗，“她怎么样了？”

“她啊，”电子音慢条斯理，“很配合。我只要了她一件小纪念品。她说，谢谢我帮她解脱。”

解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剪刀又往下探了探，“活在恐惧里的人，会感激终结恐惧的人。”

视频画面突然切换。

变成另一个视角。看起来像是执法记录仪，画面晃动，聚焦在一间卧室。

我的卧室。

但布置不同。墙上贴着海报，床头堆满玩偶。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长发遮脸，正对着镜头尖叫：

“我受不了了！每天都有人敲门！送奶茶！送我根本没买过的东西！我报警三次，警察说证据不足！物业说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可什么都没拍到！但东西还是会出现！门缝下还是会有……”

她猛地抬头，露出哭肿的脸——是张我在中介朋友圈见过的照片。前任租客。

“帮帮我，”她对着镜头说，“要么帮我结束这一切，要么告诉我，是谁在折磨我。”

画面黑屏。

电子音响起：“我选择了帮助她。我帮她结束了恐惧——用她的眼睛，看清了真相。”

“什么真相？”

“真相是，”电子音一字一顿，“折磨她的人，是她自己。”

“什么？”

“她有严重的妄想症。外卖是她自己点的，液体是她自己弄洒的，敲门声是她自己幻听的。我只不过……帮她确认了这一点。”

我浑身发冷：“你骗她？”

“我治愈了她。”剪刀“咔嚓”一声，在空中虚剪一下，“用她的一件小东西，换来了永恒的安宁。”

15.

“所以，”我强迫自己冷静，“你现在也要‘治愈’我？用我的东西，换你的‘第七杯奶茶’？”

“聪明。”电子音里带着赞许，“但比治愈更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