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那个外卖……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搬走前三天。怎么了？”

“骑手长什么样？”

“没看清，戴着头盔。但他右手虎口有纹身，像……像条蛇。”

“还有呢？”

“他走后，我发现门把手上挂着小袋子，里面是……”林晓的声音开始发颤，“是一缕头发。和我发色一样。我当时以为是恶作剧，就扔了……”

虎口蛇纹身。

我想起第一个外卖员。他递袋子时，袖口上缩，虎口处确实有深色印记。但当时灯光暗，我没看清。

是蛇吗？

是巧合吗？

9.

液体还在渗。已经漫延到我的拖鞋边。

我冲进厨房，抓起所有抹布、毛巾，塞向门缝。可那液体像有生命，浸透布料，继续向内蔓延。

甜腥味越来越浓。

我转身冲向卫生间，想找更多东西堵门。却在经过卧室时，僵住了脚步。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我记得清清楚楚，半小时前我检查全屋时，特意关紧了所有房门。

现在，它开着两指宽。

里面一片漆黑。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轻轻的三下，像指甲叩在木板上。

10.

我僵在客厅中央，看着卧室门缝那片黑暗。

里面有人。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我检查全屋、在我在业主群求助、在我和林晓通话时，悄无声息地，进了我的卧室。

怎么进来的？

窗户？我住在29楼。

通风管道？巴掌大的口，连猫都钻不过。

除非……他早就进来了。在我第一次听到门铃之前，就藏在某个地方。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老式吊顶的检修口，此刻开着一条黑缝。像咧开的嘴。

11.

“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额头上。

我抬手去摸。粘稠，暗红。

不是水。

我缓缓抬头。

天花板中央，那个本该紧闭的检修口，此刻完全敞开着。黑漆漆的洞口里，垂下几缕黑色的、丝线般的东西。

是头发。

长长的、女人的头发。

“嗒。”

又一滴。滴在我鼻尖。

我抬手抹去，指尖染红。

“叮咚——”

门铃，第四十八声。

门外，是提着奶茶袋子的外卖员。

门外地板，是渗进来的液体。

门内卧室，是敲门的未知存在。

头顶天花板，是垂落的头发和滴落的液体。

我站在玄关，站在三方包围的中心。

12.

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视频通话请求。发起人：林晓。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那是上周我们分别前，在奶茶店拍的合照。

我按下接听。

屏幕先是一黑，然后亮起。但出现的不是林晓的脸。

是一个俯拍视角。画面里，是我家的玄关。

准确说，是从天花板检修口，向下拍摄的、我家的玄关。

画面中央，是我自己。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仰着头，脸上有红色痕迹。

镜头在缓慢拉近。我的脸在屏幕上越来越大，恐惧的表情清晰可见。

然后，画面边缘，出现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那只手从屏幕上方伸下来，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剪刀。

剪刀缓缓张开。

13.

视频里传出声音。是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音：

“第七杯奶茶的惊喜，需要你亲自打开。”

“陈小姐，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画面里，那只握剪刀的手，又往下探了探。

我猛地抬头看向检修口。

黑洞洞的方口里，隐约有金属的反光。

剪刀。是真的剪刀。就在我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我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电子音笑了，电流声刺耳：“我一直在啊。从你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在了。”

搬进来第一天。

三个月前，我通过中介租下这里。前任租客是个年轻女孩，据说“回老家结婚，急转租”。房子干净，价格便宜，只是……

只是卧室衣柜里，有股淡淡的、去不掉的香水味。

只是浴室镜子上，总有擦不净的水渍印。

只是厨房抽屉深处，我找到过一小绺长发，用红绳系着。

我以为是她匆忙离开时落下的。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遗忘。

是标记。

14.

“前任租客……”我盯着屏幕，也盯着头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