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救过我的命,我答应过会护你一世周全,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来人,帮姜姨娘收拾东西。即刻搬去东厢房。”
“还有,去西厢房,把夫人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回正房主屋。”
姜春月暗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离开的萧慕辞,却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若是不在意,为何要屠了青楼,又把她赶出正房,将孟氏的东西搬回来?
若是还在意,那又为何又这般轻易放过她?
下人们不敢耽搁,立刻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姜春月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些她精挑细选的,象征着女主人身份的摆设、器物,一件件被下人搬走。
等她到了东厢房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等候多时。
“老夫人有令,姜氏德行有亏,行事恶毒,害死主母,累及侯府清誉。”
“即日起,每日掌嘴三十,并在院中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
话落,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按住姜春月的肩膀,将她压跪在地上。
接着嬷嬷扬起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姜春月哭着:“侯爷……救我……”
……
书房里,小厮正在向萧慕辞汇报。
“侯爷,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奉命去东厢房执行家法了,姜姨娘今天第一天受罚,脸都打肿了。”
“现在院中跪着,嘴里一直念着您呢,您要过去看看吗?”
萧慕辞正提着笔练字,仿佛根本没听到,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出去。”
小厮愣了一下,往日里姜姨娘破点皮,侯爷都要心疼半天。
如今被打成这样,侯爷竟连问都不问一句?
他不敢多嘴,小心退了出去。
萧慕辞写完最后一个字,看着这些字后,瞬间愣住了。
宣纸上竟然写满了“孟姝宜”。
萧慕辞想了想,将笔搁在笔架上,去了正房。
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孟姝宜在时的模样。
只是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可他仿佛还能闻到那天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缓缓在床沿坐下。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孟姝宜的声音。
“萧慕辞,放过我吧……”
那声音像一根铁钉,钉进他的喉头里。
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到天黑又天亮。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老夫人由嬷嬷扶着走了进来。
“你看看你做的荒唐事!”
“堂堂侯府主母,竟然被你扔去那种腌臢地方。还死得那样难看!”
萧慕辞缓缓抬起头:“人已经死了,母亲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老夫人看着他这副失了魂的样子,怒气更盛。
“我早就说过,那个姜春月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听!”
她越说越气,“早知道会闹成今天这样,我就该做主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