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萧慕辞停在她面前。
“是你让孟姝宜接客的?”
姜春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侯爷,我……”
“青楼的老鸨说,是你的丫鬟拿了五百两银票,让她折磨孟姝宜。”
萧慕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看着他的脸色,姜春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萧慕辞只是看似平静,这一次恐怕不会被她轻易糊弄过去了。
如果她不承认,他一定会追查到底,那其他的事就也瞒不住了。
想到这,她跪在地上,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是……是我做的!”
她哭着承认,声音里满是委屈。
“妾身是给了银子。可妾身只是想青楼的人吓唬吓唬夫人啊!”
“夫人把妾身卖到那种腌臢地方,还把云哥儿推下池塘。”
“云哥儿才四岁啊,差点没命了!”
她仰起头,膝行两步,双手死死攥住萧慕辞的袍角,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妾身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咽不下这口气,这才猪油蒙了心,想让夫人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可妾身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让丫鬟告诉老鸨吓吓夫人,受些皮肉苦而已。”
“谁知道那帮下贱坯子没分寸,竟敢自作主张,逼着夫人去接客。”
“妾身从没想过要逼死夫人啊!”
萧慕辞垂眸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春月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松开手,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
“虽然并不是妾身本意,但夫人确实是因妾身而死。”
“侯爷要杀要剐,妾身绝无怨言,只求侯爷念在往日情份上,在妾身死后别让云哥儿受苦。”
萧慕辞依旧没有说话。
姜春月咬紧后槽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妾身这就去给夫人偿命!”
说着,转身冲向屋子中央的红木立柱。
萧慕辞这才抬起手,手指扣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撞柱的行为。
她顺势跌进萧慕辞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侯爷,您让妾身死吧!”
她把脸埋在萧慕辞胸口,放声大哭。
“妾身不知道您心里这般在意夫人。”
“早知如此,妾身宁愿带着云哥儿烂在乡野,也绝不踏进侯府半步,成全您和夫人……”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明日,妾身就带云哥儿离开,不再碍侯爷眼,以后日日为夫人念经往生,赎这一身罪孽……”
萧慕辞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在地。
“我不在意她。”
他看向虚空,像是在解释。
“但她是永安侯府的主母,她死在青楼,丢的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我杀老鸨,屠了那家青楼,只是为了维护侯府的颜面。”
他又沉默了片刻,看向地上的姜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