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甘、有困惑、有一丝隐隐的慌张。

但更多的，是不信。

他不信我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他觉得——一定是巧合。

对，一定是巧合。

两次都是巧合。

他一定在这么安慰自己。

我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端起餐盘去还。

林一凡跟在我后面，一脸纠结。

"你姑姑真在百达翡丽？"

"嗯。"

"那你为什么穿回力？"

"舒服。"

"……你到底什么人啊？"

"一个转学过来想安安静静吃红烧肉的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知道百达翡丽的质检问题！"

"会的，如果你经常看他们公司内部邮件的话。"

林一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三章

赵天阳安静了两天。

但知道他的人都清楚，这种安静不是认怂，是酝酿。

果然，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赵天阳站起来，大声宣布："这周末我请全班同学吃饭！盛唐酒楼，人均八百，谁想去直接报名！"

全班沸腾了。

盛唐酒楼在本市是排得上号的高档餐厅，人均八百打底，碰上好酒好菜，人均两千都正常。

一个高中生请全班吃这种馆子，排面直接拉满。

钱嘉豪第一个捧场："阳哥牛逼！不愧是赵总的儿子！"

其他同学也开始沸腾。

有人已经在掏手机搜菜单了。

赵天阳站在那，享受着全班的欢呼，然后他的目光，慢慢，慢慢地，转向了我。

笑了。

那种笑容的含义很明确——"看到了吗？这才是实力。你说你家有法拉利？行，咱换个赛道，看看谁更有牌面。"

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盛唐酒楼。

我上个月刚陪我爷爷去吃过生日宴。

席间，酒楼的陈总经理亲自给我爷爷敬的酒。

因为盛唐酒楼六成的股份，在顾氏集团名下。

剩下四成是陈总自己的。

所以严格来说——

赵天阳请全班在我家的餐厅吃饭，来给我上眼药。

离谱。

但我什么都没说。

周六晚上六点，全班三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到了盛唐酒楼。

赵天阳提前订了二楼最大的包厢——"云来厅"，十八人的大圆桌坐不下，又加了两张六人桌。

他穿了一身休闲西装，脚上一双Gucci的乐福鞋，头发打了发蜡，造型隆重得像来参加成人礼。

一到场就开始点菜。

"这个松茸刺身来两份！澳洲M9和牛也来一盘！红酒上82年的拉菲——等一下，有没有82年的？"

服务员小姑娘礼貌微笑："先生，82年的拉菲目前没有库存了，不过我们有——"

"那就88年的，差不多得了。"赵天阳大手一挥。

这个画面，怎么说呢。

很《小时代》。

全班同学坐在那儿，有人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小声讨论菜价，也有人像林一凡一样，全程缩着脖子不敢动筷。

"这一盘松茸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还贵……"林一凡小声跟我说。

我拍拍他："吃吧，别客气。"

"你说得倒轻松。"

菜上了一半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胖乎乎的，满脸堆笑。

盛唐酒楼的总经理，陈德发。

我认识他。

他也认识我。

问题是——他走进来的那一刻，目光锁定的不是赵天阳这个大金主。

是我。

他的笑容瞬间从"职业微笑"升级成了"见到亲爹"的那种。

"哎哟！这不是顾……"

我筷子差点没掉了。

我猛地冲他使了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