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跟条搁浅的鱼似的。

钱嘉豪在副驾驶上看看赵天阳，又看看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阳、阳哥？怎么了？"

赵天阳没回答他。

赵天阳一声不吭地关上了车窗。

然后一脚油门。

跑了。

我目送法拉利消失在路口，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目瞪口呆。

"卧……卧槽？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跑了？"

"没什么，聊了两句车。"

"聊车？他这是被几句话聊自闭了？"

我拍拍林一凡的肩膀："走吧，请你喝瓶水。"

"哦好……等等，你请我？你不是穷——"

他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我俩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笑了笑。

穷？

也不算穷吧。

就是懒得解释。

第二章

第二天到学校，我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赵天阳没来。

他的位子空着，书包也没放。

钱嘉豪倒是来了，坐在位子上，看我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我没理他，坐下来开始翻课本。

林一凡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昨天到底跟赵天阳说了什么？听说他昨晚被他爸骂了。"

"你消息挺灵通啊。"

"这不全班都在传嘛——说赵天阳借了辆车出去装逼，结果车主儿子就在现场，当场被抓了个正着。"

他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那个车主的儿子……不会就是你吧？"

我翻了一页书："你觉得像吗？"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白T恤。

帆布包。

回力鞋。

"不像。"他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完全不像。"

行吧。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第二节课下课，赵天阳来了。

脸色不太好。

准确地说，是那种被他爸抽了好几个嘴巴子之后的灰败感。

他进教室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地扫了我一眼。

我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他迅速移开目光，走回自己座位。

全程没说一句话。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太天真。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天阳走到我桌前。

我正在学校食堂吃一份八块钱的红烧肉套餐。

他坐到我对面。

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手腕上一块表。

不对，说"一块表"太朴素了——那是一块百达翡丽Nautilus，经典蓝盘，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就是把手搁在桌上，让那块表对着我的方向。

然后开始假装看手机。

余光一直在瞄我。

钱嘉豪在旁边捧哏："阳哥，你这表真帅，百达翡丽鹦鹉螺，一百五十万吧？全市限量五块。"

台词挺熟练。

显然排练过。

我低头扒了口饭，嚼了嚼。

然后看了一眼那块表。

再看了一眼。

嗯。

这表……

我放下筷子，仔细端详了三秒。

赵天阳嘴角微微翘起。

他以为我被震撼到了。

我开口了。

"你这表，背面是不是有个小裂纹？在表冠根部的位置。"

赵天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怎么知道？"

"前阵子这批货出过质检问题，售后在回收，你没收到通知？"

他愣住了。

钱嘉豪在旁边小声说："阳、阳哥……上周你是不是收到过一条短信？你说是骗子来着……"

赵天阳的脸抽动了一下。

我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随口说了句："这批表一共出了二十三块，其中五块流到国内。我记得售后的人说，有一块死活联系不上客户。"

我筷子点了点他手腕的方向。

"大概就是你这块。"

赵天阳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

是恐惧。

那种"你到底是什么人"的恐惧。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我姑姑在百达翡丽亚太区做高管。"

这句话是真的。

当然，"做高管"是谦虚的说法。

我姑姑是亚太区总裁。

赵天阳的手从桌上缩了回去，下意识地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那块表。

那个动作特别快。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钱嘉豪在旁边张嘴想说什么，被赵天阳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全桌安静。

只有我嚼红烧肉的声音。

嗯，今天食堂的红烧肉还不错，肥瘦相间。

赵天阳坐了大概三十秒，站起来走了。

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