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雪瞅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笑盈盈开口。
“姜姑娘,既如此,贺郎送你的银簪也不要了吧?”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
“堂堂林府千金,怎的就爱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她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拔我的头上的簪子。
我侧身一躲,顺势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贺祈川正好推开书房门,目睹了这一幕。
他快步上前护住林霜雪,满眼心疼。
“晚汀,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霜雪摔倒在地,捂着脸。
霎时哭得梨花带雨。
“贺郎,我只是觉得姐姐的簪子比我好看,想拿我的金簪和她换。
没料到姐姐如此生气,竟因此打我。”
贺祈川眉头紧皱。
“晚汀,你跟着我这些年,吃穿用度样样不缺。
一个簪子而已,她要,你给了便是。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心脏隐隐作痛,我吸了口气。
“若不是普通的簪子,而是你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呢?”
他一愣,笑了。
“别闹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何须一个簪子为证?”
我也扯出笑容。
“好。贺祈川,今日簪子便还你。你们走吧,我不要你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说什么胡话呢?你我在一块多年,人人皆知。离了我,谁还会要你呢?”
我笑得眼泪都落下来。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是啊,除了你,谁还会要我。”
他眼神一软,伸手揽住我。
在我耳边低语。
“这就对了,等我掌管了贺家,便接你回府,没人敢再阻拦。
我虽只纳你为妾,但绝不委屈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恩爱如常。
晚汀,我与她的婚书不作数。我真心爱的,从头到尾,仅你一人。”
我们的动作亲昵得像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我顺着他的衣袖往上,抚上他手臂上的旧疤。
这个疤,我太熟悉不过了。
就算闭着眼,也能寻到它的位置。
起初他父亲嫌我身份低,不让他与我来往。
他跪了一天一夜,还挨了一顿家法。
后来高热不退,是我日日悉心照料。
新鲜的伤口变成了陈旧的疤痕。
那时他还打趣说,这疤是他为我留下的勋章。
我挣脱他的怀抱,缓缓拔下头上的簪子。
“贺祈川,我不愿做妾,也不会回头。”
我猛地将簪子刺入他手臂上的旧疤处。
他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我用力拔出簪子,随手扔在他脚边。
一声脆响,鲜红的血溅到他的衣摆上。
当年那些没流出来的血,今日就让它流尽吧。
林霜雪尖叫着冲过去扶他。
“姜晚汀!你这疯子!你做什么?!”
我无视了她,只是俯视着贺祈川。
“既然你想要与林府结缘,那我便成全你。
你我今日起,恩断义绝,永不相见。你走吧。”
贺祈川跪在地上,一手捂着伤口。
他抬头看着我,神色复杂。
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院门口隐约传来一阵议论声。
“温家的马车怎会来此处?”
“温家?莫不是江南那个温家?难不成姜姑娘还和温家有关系?”
“这......你看,果真是温公子!”
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院子前。
什么马车?
姜家的马车应该还有十日才能到。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门外。
只见温景州穿着一身素色衣衫,立于马车旁。
他微微抬眸,眼底带着笑意。
“晚汀,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