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养了六年的狗，突然发疯了。

出门上班时它死死咬住我的裤脚，怎么打都不松口。

为了赶它走，我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

等我终于赶到公司时，看到的景象让我瞬间崩溃。

大楼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被抬出来。

我瞬间瘫倒在地上。

01

早晨七点半。

闹钟响过第三遍，我还在洗手间里挤牙膏。

客厅里传来一阵乱响，紧接着是花瓶碎裂的声音。

“豆豆！”

我含着满嘴的泡沫冲出去，看见我家那只养了六年的金毛，正疯了一样在客厅里打转，把茶几上的拖鞋、遥控器扫得到处都是。

它看见我出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扑过来，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沉的嘶吼。

“发什么神经？”

我心里火气上涌。今天有个重要的全公司大会，总监特意强调不能迟到。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包，豆豆猛地窜过来，一口咬住了我的裤脚。

死咬着不放。

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往后拖拽我，指甲把我的职业裤勾出了丝。

“松口！你疯了吗？”

我用力甩腿，它却把头埋得更低，牙齿透过布料，甚至刺痛了我的小腿皮肤。

它的眼神很不对劲。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白里全是红血丝，身体剧烈地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哪里是我养的那只温顺的金毛，简直像只护食的恶狼。

我抬手在它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豆豆被打得呜咽了一声，可嘴里的力道反而更大了，死死地把我拖往玄关反方向，甚至咬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四十。

再不走就要堵在高架上了。

“沈清！你在磨蹭什么？还没走？”

卧室门开了，丈夫许默穿着睡衣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狗怎么还没送走？早就说它老了，性格又古怪，上次咬坏了我的文件还不够吗？”

“它今天突然发疯，咬着我不放。”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用力掰它的嘴，一边对许默喊，“帮我拿一下包，或者把它弄开！”

许默啧了一声，走过来踢了豆豆一脚。

“畜生就是畜生，欠教训。”

豆豆被踢得肚子贴在地上，却依然死咬着我的裤管，眼神变得凶狠，冲着许默呲出了牙，像要把他生吞了。

“许默你轻点！别踢伤它！”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去护狗。

许默收回了脚，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我帮你你还要护着它？行了，迟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项目要是黄了，咱俩下个月的房贷谁还？”

他说完，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

八点半。

我和这只疯狗整整对峙了三个小时。

我的小腿已经麻木了，裤子被扯得不成样子，出门前的妆容也被冷汗弄花了。

无论我怎么打它、骂它，甚至去拿棍子吓唬它，它就是不肯松口，甚至用爪子死死扒住地板，指甲磨出了血，拼了命地不让我走出家门。

直到十一点。

我筋疲力尽，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手机里躺着总监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认命了。

“行，豆豆，你赢了。”

我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它，“我不去了，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豆豆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

它松开了嘴。

嘴里全是血，那是我的血，也有它自己的。

它没有看我，而是拖着流血的爪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它的狗窝前，趴了下来，把头埋在前爪里，像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无尽的荒谬。

这狗，真是废了。

我冷着脸站起身，没有理会腿上的伤，甚至没有心情去换一条裤子。

迟到了三个小时，等着我的肯定是那顿劈头盖脸的痛骂，甚至可能是辞退信。

我抓起包，愤愤地摔门而去。

电梯下行。

我想着待会儿怎么跟总监解释，怎么求情保住这份工作。

完全没注意到，那只平日里最粘我的狗，在我关门的那一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