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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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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陆珩转过头,看向程太后。

"太后娘娘。"他的声音平淡,"您来得正好。"

"正好?"程太后冷笑,"哀家是来看看,是哪个不孝的东西,要在先帝灵前造反。"

"造反?"陆珩抬起下巴,"太后说的是谁?是我,还是那个毒瞎亲弟弟、逼死宜妃、矫诏篡位的人?"

这三个罪名砸下来,大殿里的空气都变了味。

陆昱脸色铁青:"六弟,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查一查就知道。"陆珩不看他,只看程太后,"太后,四年前春宴上那壶酒,是从您宫里出来的。宜妃死在冷宫那夜,守门的太监是您的人。先帝驾崩前七日写的那份密旨,您藏在哪了?"

程太后脸上的怒意顿了一顿。

只一瞬。

但我看见了。

"一派胡言。"她站起身,从凤辇上走下来,凤冠上的金步摇一颗颗碰撞,丁零作响,"先帝遗诏在礼部,白纸黑字传位太子。你拿一个莫须有的密旨来翻案?证据呢?"

"证据。"陆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了弯,"太后莫急,一样一样来。"

他拍了拍手。

殿外又走进两个人。一个穿着灰布僧袍,佝偻着背。另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路一瘸一拐。

我不认识灰衣僧人。

但那个老妇人,我认得。

是宜妃身边的老嬷嬷,碧痕。

四年前宜妃出事,碧痕被杖三十逐出宫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她居然还活着。

第四章

碧痕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奴婢碧痕,原宜妃娘娘贴身嬷嬷,有冤要诉。"

程太后的脸拉了下来:"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

"谁敢动她。"

陆珩的声音不重,但殿里没一个人动弹。

三千甲兵的刀还没入鞘。

谁敢动?

"说。"陆珩看向碧痕。

碧痕抬起头,满脸沟壑,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

"四年前三月十五,宜妃娘娘在长乐宫设家宴,六殿下出席。宴上有一壶桃花酿,是太后宫里赐下来的,说是陈年佳酿,给宜妃娘娘暖身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酒是太后身边的周嬷嬷亲手送来的。奴婢亲眼看见,宜妃娘娘先给六殿下斟了一杯,自己没喝。六殿下饮下那杯酒后,不到半个时辰,双目便看不见东西了。"

殿中窸窸窣窣,百官交头接耳。

陆昱厉声道:"一个被逐出宫的奴才,信口开河!四年前太医院已有定论,六弟是旧疾复发,与酒水无关!赵院正,你来说!"

赵奉常在我身边哆嗦了一下,连忙站出来,拱手道:"回陛下,确实如此。当年太医院会诊,六殿下乃先天目疾恶化,并非中毒。臣有脉案为证。"

陆珩转过头,看向赵奉常。

那双刚刚揭开白绫的眼睛,直直盯着老院正。

赵奉常的腿软了一下。

"赵大人。"陆珩说,"那份脉案,是你写的,还是别人替你写的?"

赵奉常张了张嘴,没出声。

"让我换个问法。"陆珩的声音慢下来,"那份脉案交上去之前,程太后在慈宁宫召见过你几次?"

赵奉常的脸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恰好撞上我的肩膀。

我稳住身形,低头不语。

四年前那件事,我也有份。

那碗药,确实是我端过去的。

不是毒药,是"治疗目疾"的汤药。赵奉常开的方子,我煎的药。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碗普通的药。

但如果脉案本身就是假的呢?

如果那碗药,根本不是治目疾,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第五章

陆昱不给赵奉常回答的机会。

"够了!"他从玉阶上走下三级,龙袍的下摆扫过白玉栏杆,"陆珩,你带兵犯阙,挟持百官,就凭一个老奴的一面之词?朕念你残疾多年,心智失常,只要你现在放下兵器,朕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陆珩从轿辇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先撑住扶手,再直起腰。四年不见阳光的身体单薄得像一张纸,但他站稳了。

一个据说瘫在轿辇上四年的人,此刻稳稳地站在大殿正中。

所有人都看见了。

殿中响起倒抽气的声音。

他不瞎

更新时间:2026-05-09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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