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藏在暗处的脏东西都挖出来。”

温雪瓷笑着拍他的肩：“好。”

“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她看着他的眼睛，“陆砚舟，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毕业前夕，温雪瓷向他求婚。

不是他向她。

温家大小姐把戒指塞进他掌心，眉眼骄傲又别扭。

“陆砚舟，我不喜欢等，你要不要先答应我？”

他抱着她笑到喘不上气。

“答应！当然答应！”

他们约好第二天去海边看日出。

可陆砚舟在海边等了一整夜，都没有等到她。

天亮时，温雪瓷的室友哭着跑来。

“雪瓷出车祸了！”

温雪瓷昏迷八个月。

醒来后，她看着守在病床前的陆砚舟，问出第一句话。

“你是谁？”

医生说，她是选择性记忆缺失。

她记得父母，记得朋友，记得公司，记得大学，唯独忘了陆砚舟。

陆砚舟不信。

他拿出合照、戒指、聊天记录。

可温雪瓷每看一次，都会头痛欲裂，甚至再次昏迷。

温母哭着跪在他面前。

“砚舟，阿姨求你，别刺激她了。她醒来已经是万幸，你就当……你们没有缘分。”

陆砚舟那天站在病房外，一夜没动。

天亮后，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温雪瓷床头。

然后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两年后，陆沉渊订婚。

陆砚舟在订婚宴上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嫂子。

温雪瓷。

她挽着陆沉渊的手臂，平静地从红毯尽头走来。

她看见陆砚舟时，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像看一个陌生人。

陆砚舟站在人群里，指甲掐进掌心。

没人知道，他那一刻几乎不能呼吸。

后来陆沉渊车祸身亡。

葬礼。

下药。

酒店。

记者。

丑闻。

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拖进深渊。

他曾经以为，只要温雪瓷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相信他。

可她一直知道。

也一直不信。

或者说，她不想信。

因为她需要一个人来恨。

陆砚舟回到家时，已经凌晨。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五岁的陆星野抱着小恐龙玩偶，从沙发上爬起来。

“爸爸。”

陆砚舟快步过去，把孩子抱进怀里。

“怎么还不睡？”

陆星野揉揉眼睛：“等爸爸。”

他声音很小：“明天幼儿园家长开放日，我要表演钢琴。老师说爸爸妈妈都可以来。”

陆砚舟的手顿住。

陆星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会来吗？”

陆砚舟沉默了一下。

他想撒谎。

可孩子太聪明了。

这些年，温雪瓷几乎没有抱过陆星野。

陆星野摔倒发烧，都是他一个人陪着。

生日那天，温雪瓷让助理送来一堆昂贵玩具，却没有露面。

陆星野抱着礼物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砚舟说：“不是，妈妈只是忙。”

可是忙这个借口，用了五年。

他低头看着儿子，轻声问：

“星野，如果以后你只能和爸爸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陆星野怔了怔。

他抱紧陆砚舟的脖子。

“愿意。”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补了一句：

“可是爸爸，你会不会很辛苦？”

陆砚舟鼻尖一酸。

他把脸埋在孩子肩头，声音低哑。

“不会。”

“有星野，爸爸就不辛苦。”

第二天一早，陆砚舟去了温家老宅。

温母见到他，很意外。

“砚舟？怎么这个时间来？”

陆砚舟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伯母，我要带星野离开南城。”

温母脸色微变。

“离开？”

“电视台有一个三年期纪录片项目，在边境无人区。我已经申请通过，一个月后出发。”

温母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陆砚舟继续道：“我和温雪瓷没有领证。星野的户口在我名下，从法律上来说，他只是我的儿子。”

温母眼眶红了。

“砚舟，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陆砚舟笑了笑。

“伯母，我撑不下去了。”

温母嘴唇颤了颤。

她知道当年的事。

她也知道温雪瓷这些年做了什么。

可温家欠陆砚舟的，从来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清。

“雪瓷她……只是忘了你。”

“她不是忘了我。”

陆砚舟轻声说：“她是不要我。”

温母眼泪落下来。

陆砚舟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这些年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