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为他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用一种"我不该掺和但我忍不住"的语气复述了整件事。

"嫂——苏小姐，霍太太在电话里哭了四十分钟。说您不尊重长辈，不守妇道，新婚第二天就搬出去住，让霍家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我往沙发里缩了缩，腿搭上扶手，咬了口苹果。

"霍厉怎么说？"

"他说……是他同意的。"

"然后呢？"

"然后霍太太哭得更大声了。说老首长要是在天之灵知道了，得气活过来。"

我又咬了口苹果。

"她不知道老首长当年为什么把我介绍给霍厉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陆辞的声音压低了："……不知道。霍太太以为您是老首长在疗养院随便认识的小护士的女儿，因为冲喜才安排的婚事。"

我嚼着苹果，差点没呛住。

"小护士的女儿。冲喜。"

"是。"

"行吧。"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两分入筐。

"陆辞，后天省军区医院那台手术，你帮我安排一下，我低调进去，不走正门。"

"明白。但苏小姐……万一碰到霍厉——"

"碰到就碰到。他又不知道我是九针。"

挂了电话，我翻身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

窗外是翠湖的水面，阳光打在上面碎成一片金箔。

这套公寓一百九十平，顶层复式，是我三年前自己买的。房产证上写着苏念的名字，没挂苏氏集团，干干净净。

这才是我的地方。

不是霍家那栋别墅里六点就要起来煲粥的客房。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周姐：

"苏总，后天的慈善晚宴流程已确认，您需要上台致辞，约三分钟。宣传部问您要不要提前曝光身份做预热？"

我回了两个字："不要。"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后天。省军区医院。

我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衫、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从医院侧门进去。

陆辞已经在通道里等着了，手里捧着一件手术服和一个口罩。

"患者资料。"他把平板递过来。

我边走边看。

脑干海绵状血管瘤，四公分，压迫面神经和三叉神经。患者男性，五十二岁，中将军衔。

"这个位置常规手术基本上开不干净，"陆辞跟在我身后快步走，"李院长找了三个团队都不敢接，最后托人找到了九针的联络渠道——也就是我。"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经纪人？"

"被迫的。谁让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九针就是您的人呢。"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

里面已经站了一排人——李院长、两个副主任医师、三个住院医。

所有人都在等"九针"。

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一致：困惑。

李院长眯着眼打量了我两秒："这位是……"

陆辞开口了："李院长，这就是九针。"

手术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一个副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表情明摆着是"你在逗我"。

我没解释。

穿手术服、消毒、戴手套，整个流程行云流水，肌肉记忆比任何头衔都能说明问题。

七个小时后，我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手术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李院长在走廊里等着，看到我出来，腿一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神了，"他的声音在抖，"四公分的血管瘤，一滴出血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