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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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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盯着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最深的地方。

陈建军猛地抬头。

两个人对视。

空气紧绷。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建军在家吗?”

一个熟悉又让人厌恶的声音。

陈玥眼神,瞬间冷了。

——姑姑。

她回来了。

而那一刻。

陈玥脑子里,忽然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天——

也是她。

第一个说:

“离了好,省得被拖累。”

下一秒。

她缓缓站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

“有些账,还没算完。”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

更急了。

第2章:无爱成婚,半生开局

陈玥第一次知道,父母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是在十二岁那年。

那天,刘梅和陈建军吵到最狠。

陈建军摔了碗,刘梅红着眼骂他:

“当初要不是你妈上门说亲,我会嫁给你?”

陈建军也火了。

“你以为我愿意?我见你几面?就被逼着结婚!”

那一刻,陈玥站在门后,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数学卷子。

她忽然明白。

原来她和姐姐拼命想守住的家,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才存在的。

而是两个年轻人,被命运、父母、面子和世俗,硬生生按在了一张结婚证上。

1985年,北方小城的冬天冷得像刀子。

二十二岁的陈建军,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蓝色工装,站在厂区门口,手冻得通红。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建军,你妈给你相了个姑娘。”

陈建军一愣:“谁?”

“刘家老二,刘梅。”

他皱眉:“我不认识。”

那人笑了:“结婚嘛,认识认识不就熟了?”

那个年代,很多婚姻都是这样开始的。

不用爱。

不用心动。

只要家里觉得合适,亲戚觉得般配,邻居觉得没毛病。

两个年轻人,就该顺理成章地过一辈子。

刘梅第一次见陈建军,是在陈家老屋。

她穿着母亲借来的红棉袄,坐在炕边,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陈建军进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他个子高,眉眼硬,话不多,看起来并不坏。

可也不像会疼人的人。

陈母在旁边笑得热络:“小梅啊,我们建军是厂里正式工,铁饭碗,踏实。”

刘梅母亲也跟着笑:“我们小梅能干,手脚勤快,进门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他们两个当事人,反倒像被摆在桌上的两件物品。

被称量。

被比较。

被决定归属。

陈建军被母亲推了一下:“说句话啊。”

他别扭地看了刘梅一眼,憋了半天,只说:

“你冷不冷?”

刘梅愣住。

然后摇头:“不冷。”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也是婚前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

半个月后,两家定了亲。

三个月后,结婚。

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

只有几床被面、两个搪瓷盆、一辆借来的自行车,还有邻居们挤在院子里看热闹的笑声。

刘梅坐在新房的床边,听见外头有人打趣:

“建军,以后可得赶紧生个大胖小子!”

满院子哄笑。

刘梅低下头,脸红了。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句话会像一根针,扎进她后半生。

婚后的日子,比刘梅想象中难得多。

陈建军每天早出晚归,工资不高,却要养一大家子的面子。

陈母隔三差五过来,嘴上说是看看儿子,眼睛却总往刘梅肚子上瞟。

“有动静没?”

刘梅摇头。

陈母脸色就淡了:“年轻人,别光知道睡觉,正事也得上心。”

刘梅羞得说不出话。

陈建军在一旁抽烟,听见了,也不吭声。

他不是不知道母亲的话难听。

他只是习惯了沉默。

后来,刘梅怀孕。

全家都高兴。

陈母逢人便说:“这回准是个小子,我们陈家要添丁了。”

刘梅也小心翼翼地期待着。

不是因为她重男轻女。

而是她太清楚,如果这一胎是儿子,她在陈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

陈曦。

陈建军抱着孩子,表情复杂。

刘梅躺在床上,虚弱地问:“你看看,她像不像你?”

陈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哭声细弱。

他

更新时间:2026-04-30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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