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吗？”

这句话准确地击中了我的软肋。

陆振邦没什么不知道的。

他知道陆晚棠讨厌我，知道我在这段关系里没有任何主动权，知道我只能依靠她失忆这个“窗口期”来完成协议。

他也知道，一旦陆晚棠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崩塌。

“我再给你一个月。”陆振邦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不要让我失望，沈渡。”

他说“沈渡”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叫佣人时一模一样。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陆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凉亭里看书。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翻了一页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书房的窗户。

我们的视线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微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先移开了视线。

那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我破天荒地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餐桌前喝了一杯咖啡。

陆晚棠也没有走，她在对面喝着温水，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

“沈渡。”她忽然开口。

“什么？”

“你今天有心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疏离，但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

“没有。”我说。

“你知道你不擅长撒谎吗？”她说，“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拇指会无意识地摩擦食指的关节。今天从晚饭开始你就一直在做这个动作。”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拇指正贴着食指关节来回摩擦。

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习惯，她观察到了。

但她不记得我。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在今天这顿饭的时间里，她一直在观察我。不是为了关心，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警惕，或者说……评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放下水杯。

“你问。”

“我们结婚，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的手指僵住了。

陆晚棠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那双杏眼像两面镜子，映出我所有藏不住的慌乱。

“为什么这么问？”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因为这不正常。”她说，“我查过我们的婚礼，没有媒体报道，宾客不到三十人，连婚纱都是租的。陆家嫁女儿，不该是这个排场。”

我没想到她会去查这些。

“你很聪明。”我说。

“这不是聪明，这是基本判断力。”陆晚棠的语气没有任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