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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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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陆振邦坐在第一排,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扶手的指节已经泛白。

“我愿意。”陆晚棠终于说。

那三个字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台词。

交换戒指的时候,她的指尖凉得像冰。

晚宴设在陆家老宅,菜品丰盛但气氛尴尬。陆晚棠坐在我身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在别人敬酒时礼节性地微笑举杯。

顾家的人也来了。

顾衍之,陆晚棠原本的未婚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陆晚棠身上停留了很久。

“恭喜。”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晚棠看了他一眼,微微歪头:“你是?”

顾衍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恢复了笑意:“顾衍之,你以前的……朋友。”

“哦。”陆晚棠点点头,没有追问。

顾衍之把目光转向我,压低声音说:“沈渡,你捡了个大便宜。”

“是陆叔安排的。”我说,“谈不上捡便宜。”

“是吗?”顾衍之晃了晃酒杯,“那你可要好好对她。晚棠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当工具。”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觉得嘴里的酒忽然变得又苦又涩。

晚宴结束,宾客散尽。我和陆晚棠坐车回别墅。

车里很安静,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厢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陆晚棠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沈渡。”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沉默了几秒:“认识。”

“是吗?”她转过头看我,“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你。”

“你失忆了。”

“我知道。”她说,“但我感觉,就算我没有失忆,我也不太想记住你。”

这句话比顾衍之的任何嘲讽都更尖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就算没有失忆,她也不会想记住我。

在她的记忆里,我从来都不重要。

回到别墅,陆晚棠径直上了楼,走到主卧门口时停了一下。

“沈渡。”

“什么?”

“今晚……你要过来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机械,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想起陆振邦的协议,想起那句“今晚开始生效”,想起三年五个的荒唐数字。

“不必了。”我说,“你早点休息。”

陆晚棠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困惑,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她推门进去,没有再说话。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很想抽一根烟。

但我不抽烟。

就像我想要的很多东西,我从来都不配拥有。

第三章 糖和鞭子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平静。

陆晚棠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八点起床,下楼吃早餐,然后在花园里散步半小时。中午午休,下午看书或者看电影,偶尔会有陆家的亲戚来看望她。晚上和我一起吃晚饭,然后各自回房。

我们之间的距离,精确到可以用尺子丈量。

佣人们都在背后议论,说这对新婚夫妻看着像合租的室友。

我无所谓,反正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情。

但陆振邦显然不这么想。

婚后第三周的一个下午,他“恰好”路过我们住的别墅,“恰好”进来坐坐。陆晚棠在楼上睡午觉,他把我叫到书房。

“进展如何?”他问。

“什么进展?”

“你说呢?”陆振邦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慢条斯理地剪了一支,“协议上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她还在恢复期,医生说需要稳定情绪,不宜有太大刺激。”

“生孩子是对情绪的刺激,还是对身体的刺激?”陆振邦点了雪茄,“我请的是妇产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沈渡,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我没有搞错。”我说,“我只是觉得,应该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适应?”陆振邦笑了,那笑容让我想起鳄鱼,“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适应新工作,你会觉得老板仁慈吗?不会。你会觉得老板傻。”

他把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慢悠悠地继续说:“商场上有一句话,叫‘趁热打铁’。你拖得越久,晚棠就越有可能恢复记忆。到那时候,你觉得她还会配合你

更新时间:2026-04-29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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