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冲向门口。
他要去公司。
要看那份离婚协议。
他不信。
温然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她一定是在赌气。
是在吓唬他。
只要他去哄一哄,她就会回来的。
一定会的。
裴远开车到了公司楼下。
已经是深夜,公司大楼只有零星的灯光。
他用门禁卡刷开门,一路冲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三个字,是宋怡的字迹。
“裴远亲启。”
他的手抖得厉害。
撕开文件袋。
最上面的一张,是离婚协议书。
“净身出户”四个字,被加粗打印,格外刺眼。
他翻开第二页。
是厚厚的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他和许蕊在邻市游乐场的合影,笑得很开心。
第二张,是他给许蕊买那个“很好看”的包包时,刷卡的小票。
第三张,是他们在那栋他专门为许蕊买的别墅里,相拥而眠的照片。
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清晰的日期。
从他抛下我的那天开始,一直到他回家的前一天。
每一天,都有记录。
他的手开始抖。
他继续往下翻。
是银行流水。
每一笔他转给许蕊的钱,都被清晰地标了出来。
还有他偷偷转移到自己母亲名下的几处房产和股份。
所有的交易记录,一应俱全。
这些东西,温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依赖他的家庭主妇。
他把她养在金丝笼里。
却不知道,这只金丝雀,早就磨利了自己的爪牙。
裴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撑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他又打给宋怡。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怡的声音很冷。
“裴总,有事吗?”
“温然呢?”
裴远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
“我要见她。”
宋怡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裴总,我想你应该看过了。”
“然然的意思,都在协议里了。”
“她不想见你。”
“宋怡!”
裴远低吼。
“你告诉她,我不同意离婚!”
“我绝对不会签字!”
宋怡的声音依旧平静。
“随你。”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法庭上身败名裂。”
“裴氏集团的股价,不知道经不经得起这样的丑闻。”
“你……”
裴远气得说不出话。
宋怡顿了顿,继续说。
“哦,对了。”
“然然让我转告你。”
“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话被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裴远看着桌上那堆文件,像是看着一堆定时炸弹。
他瘫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把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亲手弄丢了。
现在,那个宝物的主人,要来向他清算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许蕊。
看都没看就想挂断。
可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和威严。
“是裴远,裴先生吗?”
裴远皱眉:“我是,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
“我是温董事长的秘书。”
“董事长想见你。”
“明天上午十点,老宅见。”
裴远愣住了。
温董事长?
温然的父亲?
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养病、几乎从不露面的神秘富豪?
他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不等他问出口,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裴远握着手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感觉,有一张他完全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就是网里的那条鱼。
03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宋怡陪我住在酒店的行政套房里。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很暖。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感觉像一场梦。
宋怡端着早餐走过来。
“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几年的婚姻,像个笑话。”
宋怡把牛奶递给我。
“现在醒悟,不算晚。”
“对了,你爸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