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并不多。
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宋怡已经把离婚协议和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寄到了裴远的公司。
里面,是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所有证据。
这些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彻底心死的时候。
现在,等到了。
我把家里的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三年婚姻的地方。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和那天机场的暴雨,截然不同。
又过了一周。
裴远终于回来了。
他推开家门,带着一身的疲惫和酒气。
“阿姨,我回来了。”
阿姨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家里安静得过分。
“太太呢?”
阿姨的声音带着颤抖。
“先生……您不知道吗?”
裴远皱眉:“知道什么?”
“太太她……住院了。”
裴远的心猛地一沉。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阿姨看着他,眼神里是失望和悲哀。
“就是您去机场接许小姐那天晚上。”
“太太在机场大出血,被保安送去医院的。”
“孩子……没保住。”
裴远手里的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说什么?”
“孩子……没了?”
阿姨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给您打了很多电话,您一个都没接。”
“后来您的手机就一直在通话中。”
裴远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他疯狂地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许蕊的未接来电。
却没有一个,是他打给我的。
他想起来了。
那天许蕊说不舒服,他把车开得飞快。
后来许蕊只是撒娇,说想他了。
他们在别墅里待了一周。
又去邻市玩了一周。
他把手机调了静音,因为许蕊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以为,温然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等他回家。
他忘了。
她还怀着孕。
“她人呢?”
裴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太太出院后就走了。”
阿姨说。
“她让我转告您,离婚协议已经寄到您的公司了。”
“她还说……”
裴远猛地抬头。
“她还说什么?”
阿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说,裴远,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裴远瘫坐在地上。
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对他言听计从的温然,不要他了。
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许蕊。
02
手机在地上震动着。
屏幕的光,映着裴远惨白的脸。
他没有动。
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阿姨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电话执着地响着。
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裴远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手指颤抖地捡起手机。
划开接听。
“阿远,你怎么才接电话呀?”
许蕊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人家等了你好久。”
裴远没有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砸在胸口,很疼。
“阿远?你在听吗?”
“我跟你说哦,我今天看上了一个包包,特别好看。”
“你明天陪我去买好不好?”
裴远终于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许蕊。”
“温然流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许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
“啊……怎么会这样?”
“严重吗?”
裴远闭上眼。
“孩子没了。”
许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那……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是她自己不小心吧。”
“阿远,你不会怪我吧?我那天真的只是不太舒服……”
“够了。”
裴远打断她。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她给我寄了离婚协议。”
“她说,要我净身出户。”
许蕊尖叫起来。
“什么?!”
“她疯了吗?凭什么!”
“阿远,裴家的财产都是你的,凭什么给她!”
“你不能签!”
裴远靠在冰冷的墙上,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沉。
像是在哭。
他挂了电话。
把许蕊所有的尖叫和质问,都关在了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