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
可他的眼神，却陌生得让我害怕。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只有对我们母女的厌弃，和对自己美好前程被打扰的烦躁。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在这个男人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娘的位置。
或许有过。
但在权势和美色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夫妻情分，早就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我慢慢地抬起手。
顾修远还以为我要为他整理衣冠，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记耳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顾修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过了好几秒，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滔天的怒火，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你……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03
顾修远扬起了手。
那蒲扇大的巴掌，带着怒火，眼看就要落到我的脸上。
我没有躲。
我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冰冷的，带着死气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你打啊。”
我的声音很轻。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还你的。”
“还你这些年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你打下来，我就去顺天府敲鼓鸣冤，去都察院递状纸。”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户部侍郎顾修远，是如何宠妾灭妻，逼死发妻，还要对亲生女儿动手的！”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一半的怒火。
他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打下来，他为人诟病的“宠妾灭妻”就成了板上钉钉的“虐待妻女”。
这对他的官声，是致命的打击。
他不舍得。
他的官位，他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顾修远的手，在空中停了许久，终究是慢慢地放下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你……你这个逆女！”
他指着我，半天只骂出这么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桃红衫裙，身姿婀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正是柳如烟。
“老爷，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的火。”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浸了蜜糖。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满脸怒容的顾修远，和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脸上换上了一副关切又惊讶的表情。
“呀！老爷，您的脸怎么了？”
她快步走到顾修远身边，伸出柔弱无骨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是不是……是不是姐姐她……”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瞥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顾修远顺势握住她的手，脸上的怒气，瞬间就化为了心疼和委屈。
“没事，一个不懂事的小畜生罢了。”
他柔声安慰着，仿佛刚刚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
柳如烟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老爷，您别这么说。”
“大小姐她……也是因为夫人去了，心里难过。”
她说着，转过身，朝我走来，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善良面具。
“大小姐，你别怪老爷，夫人去了，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们……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会替夫人，好好照顾你和老爷的。”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那上面涂着鲜红的蔻丹，刺眼得很。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滚开。”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别用你那双刚伺候完男人的脏手，碰我。”
柳如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脸上的温婉贤淑，瞬间龟裂，眼底深处迸射出怨毒的光。
04
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可下一秒，那怨毒就被一层水雾蒙住。
她柔弱地后退两步，仿佛被我的话语伤得体无完肤。
她跌进顾修远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和大小姐亲近些。”
“我知道夫人刚去，大小姐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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