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不进去了，你自己走进去吧。」司机说，「记得早点出来，那地方晚上可不太平。」

我付了车钱，下了车。土路两侧是枯黄的杂草和歪斜的电线杆，尽头隐约可见一栋破旧的建筑。

我沿着土路走过去。

五分钟后，我站在了星辰孤儿院门前。

孤儿院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围墙上爬满了藤蔓，铁门锈迹斑斑，门口挂着的牌匾已经残破不堪，只能勉强辨认出"星辰"两个字。

我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有几棵枯死的树，树枝在风中摇曳。主楼的窗户大多碎了，门也歪斜着，看起来随时会倒塌。

我走进主楼。

楼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发霉和腐朽的味道。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和破旧的家具，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看来这里曾经被流浪汉或青少年占据过。

我一层层地搜索，但什么都没找到。这里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留下。

最后，我来到了可能是院长办公室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空的。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桌子的背面好像贴着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桌底。

一张泛黄的照片贴在桌子背面，因为角度问题，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照片上是一群孩子和几个成年人站在孤儿院门口的合影。照片下方有一行字：星辰孤儿院2015年毕业留念。

我仔细看着照片上的每一张脸。

大部分孩子都是我不认识的。但有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最后一排，个子最矮，留着短发，眼睛又大又亮。

左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痣。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苏晚。

照片上她的样子比记忆中年轻了将近十岁，但那颗痣的位置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从桌底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虽然这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合影，但对于我来说，这证明了苏晚确实和这座孤儿院有关。我可以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

我猛地转身，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她站在逆光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让我一瞬间失去了呼吸。

是她。

苏晚。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下意识地问出口。

她皱起眉头：「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盯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不，对她来说是十个月后。在那个废墟里，她被丧尸追得无路可逃，我开着破卡车冲进去救了她。

但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完完整整的。

她还活着。

她没有变成那个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憔悴女人，没有变成那个被组织追杀的逃亡者，没有变成那个最后死在我怀里的血泊中的身影。

她还是她。

「喂，我问你话呢。」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叫林深。来这里……找一些东西。」

「找什么？」

「一些……故人。」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警惕：「你是记者？还是什么奇怪组织的人？」

我苦笑：「都不是。只是想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情。」

「什么过去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回答？直接告诉她我是重生者？告诉她末日即将到来？告诉她未来她会经历什么？

她不会相信的。

换了是我，我也不会相信。

「只是想知道这所孤儿院的一些事情。」我最终说，「我听说这里以前收留过一些孩子。」

「这里早就关闭了。」她说，「没人了。」

「你是这里的人？」我问。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是。我只是来这里……看看。」

也是来看故人的？

我没有追问。

我们就这样站在破旧的办公室里，互相打量着对方。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