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想见你一面，只谈五分钟。”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回复。

凌晨一点，又一条。

“晚晴，三年了。你瞒了我三年。难道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解释？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解释的机会？

半夜三点跟苏曼打电话的时候，你不需要解释。

你妈当着亲戚的面叫我“赔钱货”的时候，你不需要解释。

递给我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你说的是——“签吧，别浪费时间。”

现在你要解释了？

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评标结果出来了。

沐辰中标。

何耀的语音消息在群里炸开。

“赢了！甲方刚发中标通知！技术权重调高了，我们的优势被放大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晴姐，恭喜。”周瑾端了杯茶进来。

“嗯。”

“还有件事。盛恒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

“顾辰霄被公司内部调查了。”

“原因？”

“他为了压低报价，用了盛恒其他项目的预算来补这个标的成本。陈总发现后直接启动了审计。”

“严重吗？”

“违规调用内部资金，按盛恒的制度，至少降职，严重的话直接辞退。”

“他自己作的。”

“但是——”周瑾把一份报道推到我桌上，“外面有人在传，说盛恒原来的大股东是您，这次调查是您在背后操纵的。”

我看了一眼那条帖子。标题写着：“商场恩怨还是私人报复？盛恒科技原大股东被曝与现任项目经理曾是夫妻。”

发帖的账号注册才三天。

“查到谁发的了吗？”

“还在查。但何耀说发帖内容里有几个细节只有盛恒内部的人才知道。”

我合上电脑。

有人想把水搅浑。

这个人不是顾辰霄——以他的性格，他不会用这种手段。

那就是那个一直在幕后的人。

“周瑾，查一下苏曼最近三个月的社交圈子。”

“苏曼？”

“她家做建材的，跟宁海的媒体圈应该有交集。”

“我马上查。”

第十一章

周瑾的效率一如既往。

当天下午，一份苏曼近期活动轨迹的报告放在了我桌上。

苏曼在一个月前注册了一家传媒公司。

法人不是她本名，是她表姐的名字。这家公司接过三个品牌的软文推广、一个自媒体的内容代运营。

那个发帖的账号——正是这家传媒公司代运营的自媒体之一。

“证据链闭合了。”周瑾说，“要公开吗？”

“不急。”

“但帖子已经在扩散了。有几个行业群开始讨论，说您是公报私仇。”

“让他们讨论。”我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苏曼最近还跟谁来往密切?”

“一个叫郑晓的女人。是宁海电视台商业频道的编导。她们上周一起吃了两次饭。”

“她要把事情搞上电视？”

“还没有确认。但郑晓前天查过沐辰的工商信息，截图发给了苏曼。”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苏曼的手段不高明，但烦人。

她想塑造一个叙事：沐辰的女老板因为私人恩怨打压前夫，商场成了她的后宫。

如果这个故事上了电视，不管真假，沐辰的品牌会受影响。港口项目的甲方会不会重新考虑？

“帮我约郑晓。”

“啊？”

“就说我是沐辰的创始人，想跟她聊聊行业话题。”

“她知道您是谁以后一定会来。”

“对。所以让她来。”

第二天中午，郑晓出现在了沐辰大厦二十七层的会客室。

她三十出头，精明干练，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职业习惯刻在骨子里。

“林总，久仰。很少能见到低调的企业家。”

“低调是因为没什么好高调的。”

“那今天约我聊什么？”

我给她推了杯茶。

“聊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