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来！您在圈子里简直是传说——”

“过了。”我给她推了杯咖啡，“最近学业怎么样？”

“下学期做毕业设计了，想写数据安全方向的。”

“有想法了吗？”

“想写智慧港口的信息安全架构。正好——我爸在港口集团，能拿到一些数据。”

“巧了。沐辰最近正好在投宁海港口的项目。”

她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不过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我没有直接告诉她内幕。只是把竞标过程中的几个时间节点摆在桌面上。

补充条件发布的日期。

验收推迟的日期。

评标提前的通知时间。

赵思琪的专业素养足够让她自己看出问题。

她看完之后，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这……时间也太巧了。”

“是挺巧的。”

“而且这个补充条件——近三个月的本地项目这个限制，明显是有针对性的。”

我什么都没说。

她自己说下去了。

“林姐，这种事在行业里不少见，但是……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作，甲方签批的人责任很大的。”

“嗯。”

“您别介意我多问一句，甲方签批这个补充条件的人是谁？”

“你们港口集团的赵副总裁。”

赵思琪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我爸？”

我不说话。

她低下头想了很久。

再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冷静了，但眼底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

“林姐，您放心。”

她站起来。

“这件事我会跟我爸谈。”

“思琪，不用太紧张。公事归公事——”

“不。”她打断我，“如果我爸真做了这种事，那不只是公事。他教我的是公平竞争，他不能自己做相反的事。”

她走的时候步子很快。

出门前回了一下头。

“林姐，不管结果怎么样，沐辰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公司。”

我冲她点了点头。

两天后，宁海港口项目的补充条件被撤回了。

甲方发了一份修正通知，说“因条件设定有误，恢复原始招标条件”。

评标时间也改回了原来的日期。

何耀把消息发到群里的时候，整个技术组都沸腾了。

“补充条件撤了，我们的原方案完全够格！”

周瑾走进我办公室。

“晴姐，还有件事。赵远航本人给陈正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道歉。说自己被人蒙蔽，不了解实际情况。还说以后港口集团的项目，欢迎沐辰参与。”

“客气话，但态度到了。”

“还有——赵远航同时给顾德庆打了电话，说这个忙帮不了了，让他体谅。”

我放下笔。

好。第一道墙推倒了。

但顾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顾家的底牌不只是一个赵远航。

第十章

评标日。

我没有亲自出席。

以沐辰的名义出面的是技术总监何耀和商务负责人齐鸣。

我在大厦的办公室里看直播——甲方允许远程旁听。

评标流程很正规。四家竞标方依次陈述方案，专家组打分。

盛恒排第二个上台。

演示文稿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顾辰霄的名字。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理得利落，站在台上讲方案的样子还是那个在公司里游刃有余的项目经理。

他的方案比我预想的好。

技术方向做了调整，不再死板地对标沐辰，而是找了一个差异化的切入点。

“他找人帮忙了。”我对周瑾说。

“谁？”

“方案里有个模块的逻辑结构，是清华信息安全实验室的路子。他的导师是清华出来的。”

这一轮，盛恒的得分和沐辰只差两分。

最终环节——商务报价。

齐鸣报出了我们的价格：一点六五亿。

盛恒的报价：一点五二亿。

低了一千三百万。

这个报价几乎是贴着成本线走的。

顾辰霄在赌。他知道技术分拉不开差距，就用价格拖。宁可不挣钱，也要把这个项目从沐辰手里抢走。

评分结果不是当天出的。

但何耀晚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综合评分我们暂时领先零点八分。价格分他们高，技术分我们高。最终取决于专家组的权重倾向。”

零点八分。

结果可上可下。

当晚十一点，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你赢了也好，我赢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