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拦住了，但他说——”

背景音里传来他的声音。

“我是她前夫！让她下来！”

整个前台大厅的人都在看他。

周瑾从座位上站起来。

“晴姐，我下去处理。”

“不用。让安保请他离开。”

“如果他不走呢？”

“报警。”

十分钟后，周瑾下去了。

我在监控画面上看到她走到顾辰霄面前，说了几句话。

顾辰霄的表情从焦躁变成了愕然。

他盯着周瑾手里的那本画册——沐辰集团的企业介绍，封面上是我的照片，旁边印着“创始人兼CEO 林晚晴”。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四十六亿估值、三百多人的团队、全国七个城市的分公司。

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我读得出那两个字：不可能。

他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像是知道我在看。

周瑾说：“顾先生，林总很忙，请回吧。”

他站在大厅里没动。

保安已经到了。

他最终自己走了出去。

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

二十九层，全玻璃幕墙，楼顶“沐辰”两个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我关掉监控画面。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陈正。

“晚晴，刚才辰霄来找我了，让我确认你是不是那个匿名大股东。”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他当场就——楞住了，坐在我办公室二十分钟没说话。”

“然后呢？”

“然后他问，为什么。他说他不理解，你要是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没回答。

陈正也没追问。

“有个事跟你说一声。顾辰霄在盛恒的表现一直不错，但最近他心态不对，连着三天开会走神。宁海港口那个项目我准备换个人盯。”

“你的公司你做主。”

“行。就跟你说一声。”

挂了电话，我翻开日程表。

明天有件事。

我爸的复查。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哭了。

“指标不太好，医生说可能要做手术。”

“什么类型的手术？”

“换瓣膜。主刀医生推荐了两个方案，一个国产的十五万，一个进口的五十万。你爸说做国产的就行——”

“做进口的。费用我来。”

“你一个月三千二，你哪来的钱？”

“妈，我有积蓄，您别操心了。”

“你是不是跟人借了？你跟谁借的？是不是顾辰霄？你刚离婚就跟人家借钱——”

“不是他的钱。妈您听我说，明天我到医院，跟医生详细聊。”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眼睛。

有些事瞒了三年，瞒得我自己都累了。

但我爸的身体最重要。

等他手术做完、恢复好了，我再告诉他们。

第七章

爸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

我提前联系了全市心外科最好的专家团队。

周二晚上我去医院陪床。

病房是我安排的，VIP单间，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夜景。

我妈坐在沙发上打毛衣，看着这间病房，欲言又止。

“晚晴，你老实跟我说，这VIP病房一天多少钱？”

“医保报了大部分。”

她将信将疑。

我爸躺在床上，精神还行。

“听说你搬出来了？一个人住在哪？”

“租了个小房子。”

“多少钱一个月？”

“不贵。”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爸就是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我握住他的手，“手术完您好好养着，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夜里十一点，我妈睡着了。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给周瑾发消息，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

电梯门开了。

出来一个人。

顾母。

她穿了件貂绒外套，手里拎着一兜水果，打扮得体面，表情却复杂。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脚步虚了一秒。

“晚——晚晴。”

我站起来。

“顾阿姨。”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辰霄跟我说了。”

“说什么了？”

“说你是……什么集团的老板？”

我没应声。

她干笑了一声。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别的。你爸要做手术我听说了——我跟你虽然不是婆媳了，但认识一场，这些水果你拿着。”

她把水果塞到我手上。

我说：“谢谢。手术费不需要操心。”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个、关于辰霄的事——你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