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周瑾顿了一下，“他找了个在工商局的朋友，变更记录一公示他就能看到。”

“那就看吧。”

我拎着新房钥匙上了车。

手机响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苏曼。

顾辰霄的白月光。

他们是大学同学，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苏曼家是做建材的，在本地算得上中产。苏父和顾母认识多年，两家一直有意撮合。只是苏曼毕业后去了国外读研，等她回来的时候，顾辰霄已经娶了我。

这三年，明面上苏曼的关系一直尴尬。

顾母不喜欢我，逢年过节总念叨“要是当初娶了小曼……”

苏曼本人我见过几次，笑得得体，说话温柔，每次见面都叫“嫂子”。

但在她走后，我的枕头上总能闻到不一样的香水味。

电话接还是不接？

我接了。

“晚晴，方便说话吗？”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你说。”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辰霄他、他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能不能跟他谈谈？”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但是——他说有些文件上的事他需要跟你确认，他很着急，一晚上没睡。”

“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文件需要确认的。”

苏曼沉默了两秒。

“晚晴，我不是来给他当说客的。只是作为朋友，你们好歹三年夫妻——”

“苏曼。”我打断她，“你打这个电话花了多少秒犹豫？是他让你打的，还是你自己想打的？”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嫂……晚晴，你怎么——”

“别叫我嫂子了，不合适。以后的事你帮不了忙，也不需要帮。别再打这个号码了。”

我把电话挂了。

周瑾在旁边没说话。

车开出两条街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晴姐，盛恒的陈总来消息了。说顾辰霄在办公室里摔了东西，闹着要见原来那个匿名大股东。”

“跟陈正说，我不是盛恒的人了，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好。还有一件事。”

“说。”

“宁海港口项目的竞标名单里，盛恒科技把领标人换了。”

“换成谁了？”

“还是顾辰霄。但他把竞标方案改了，加了一个智能安防的板块，方向明显在对标我们的方案。”

“对标谁不重要，方案好不好才重要。他能写出超过我们的东西？”

周瑾摇头。

“那就不用管。”

到了沐辰大厦，电梯门一开，技术总监何耀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林总，宁海港口的甲方刚发了补充需求。”

“什么？”

“增加了一项安全等级认证，ISO 27001的最新版本。而且要求投标企业在本地有落地项目——”

“我们在宁海有落地项目。”

“有是有，但甲方特意标注了要近三个月内的。我查了一下，我们最近的那个是四个月前结的项目。”

我停下脚步。

“谁有近三个月的？”

何耀翻开平板。

“盛恒科技。他们上个月刚在宁海做了一个智慧交通的小标。”

我看着那份补充需求。

时间卡得这么巧？

“查一下甲方发布这个补充条件是谁签批的。”

“已经查了。”何耀低声说，“港口集团副总裁赵远航，和顾辰霄的父亲顾德庆是老战友。”

顾家。

三年婚姻里我就知道顾父在体制内有些关系，但从没想过他会用到商业上。

也可能三年前不会。

但现在，他的儿子需要赢。

“有意思。”我说。

周瑾看我。

“晴姐，要动用关系吗？您和省里——”

“不。”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规则改了是吧？那我们就按新规则赢他。何耀，宁海本地有没有在谈的新项目？”

“有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数据中心项目，不大。”

“多快能签合同？”

“如果价格让一让……三天？”

“去签。签完了把本地落地资质补上。”

何耀转身就走。

我坐在办公椅上，落地窗外是宁海的江景。

顾家想在商场上跟我碰一碰。

那就碰。

第六章

三天后，本地项目合同拿下来了。

同一天，盛恒的股权变更正式公示。

顾辰霄在公示名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直接冲进了沐辰大厦。

下午两点，前台打电话上来。

“林总，有一位顾先生要求见您，没有预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