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人做正常的经济行为。”

“那按你这么说，我和陈浩以后给你们养老，是不是也要收费？”

“养老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说借钱的事。”

陈浩在借条上加了一行字：年化利率百分之四。

我转了五万块给他。

他收到钱，笑了笑：“谢了爸。”

“记得到期还。”

他带着周敏走了。

老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回头跟我说：“你觉得他们会还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借？”

“借条写了。到时候还不还，是他们的事。但那张纸在我手里，说话就有底气。”

老伴想了想：“你是故意的。”

“四十年工程做下来，跟甲方扯皮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下午我给方海生回了个电话。

“海生，那个顾问的事，我接了。”

“太好了周工！第一次论证会下周三，地点在省厅大楼。我让人把资料先发到您邮箱。”

“行。另外一件事，你帮我查一下——市里有个叫浩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小公司，老板叫陈浩。”

“查什么？”

“经营状况。有没有拖欠工资、工程纠纷之类的。”

“好的周工，我明天给您回复。”

挂了电话，老伴凑过来：“你查陈浩的公司干什么？”

“了解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他那公司有问题？”

“桂兰，一个做装修的小老板，开着贷款买的宝马，穿一千多的衬衫，手腕上带着假劳力士。利润要是真好，用得着管岳父借五万周转？”

老伴叹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方海生的消息回过来了。

一份简单的调查报告。

浩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十万。法人陈浩。

成立三年，累计接了七个项目，总合同金额不到三百万。

有两起劳动仲裁记录。拖欠员工工资。

一起供应商诉讼，欠了十二万材料款没给。

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一万八。

不是三万。

陈浩说有三万，实际只有一万八。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桂兰。”

“嗯？”

“那五万块，我们大概率要不回来了。”

第七章 外公的隐藏实力

第二个周末。

周敏又在群里发消息了。

“爸妈，这周末我和陈浩要去看一个学区房，甜甜明年上小学。你们在家帮忙带一下甜甜吧。”

老伴看了看我。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周六一早，陈浩把甜甜送来了。

小丫头背着个粉色书包，里面装着iPad和零食。

陈浩在门口换鞋都没换完就说了一句：“爸妈，中午外卖吧，甜甜不爱吃家里的菜。我给留了两百块外卖钱。”

“不用。有什么吃什么。”

陈浩尴尬地笑了一下，走了。

甜甜一进门就窝在沙发上看iPad。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在看动画片。

“甜甜，把iPad放下，外公带你出去走走。”

“不要。我要看动画片。”

“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妈妈让我看的。”

“在外公家，听外公的。”

小丫头委屈地看着我。

老伴赶紧过来：“甜甜乖，外婆给你煮鸡蛋吃好不好？”

“我不要吃鸡蛋，我要吃薯片。”

“薯片没有，外婆给你做小馒头？”

“不要不要不要——”

我伸手把iPad拿了。

甜甜愣了一下，然后大哭起来。

“外公坏！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老伴赶紧把她抱起来哄。

我把iPad放到书房的柜子里，锁上。

“等你不哭了，外公带你去公园。哭没用。”

甜甜哭了十分钟，自己停了。

“外公，可以去公园吗？”

“可以。”

我牵着她的手下楼。

小区门口有个小公园，树不多，但有个沙坑和秋千。

甜甜在沙坑里挖了一个小时的沙子，比在家看iPad开心多了。

我坐在旁边长椅上，手机响了。

方海生发来的消息。

“周工，论证会的技术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有件事跟您说一下——华恒集团的刘总得知您退休了，想聘请您做集团的外部技术总顾问。年薪五十万，不坐班，主要是重大项目的技术把关。”

五十万。

我干了四十年拿到手的退休金，一年十一万四。

一个外聘顾问的年薪，是我退休金的四倍多。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