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么真实的画面?那个女人,是宁芙吗?
她死了?因为他?
宗肆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凉亭里的宁芙,她正和沈清月说着话,眉眼弯弯,笑得明媚,活生生的,好好的。
是他想多了吧?
可刚才的画面,太真实了,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写在遗书上的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
宗肆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宁芙,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她。
她穿着素色的襦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像以前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依旧清丽动人。她的笑容,明媚又鲜活,眼里没有了往日里对他的痴迷,反而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她的目光,在别的男人身上停留,对着别的男人笑,和别的男人说话。
他不喜欢这样。
非常不喜欢。
他的宁芙,只能围着他转,只能喜欢他,只能看着他。
她怎么能看别人?怎么能对别人笑?怎么能……说不喜欢他了?
宗肆的眼神,越发沉冷,他看着宁芙,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和怒火。
凉亭里的宁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宗肆的目光。
那眼神,阴鸷、冰冷,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偏执和怒火,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她。
宁芙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他怎么了?
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和谢景然说了几句话而已。
宁芙压下心底的不安,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继续和沈清月说笑,可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她总觉得,今天的宗肆,有些不对劲。
而假山后的宗肆,看着她避开目光的样子,心底的怒火,更盛了。
她在躲他?
她以前,不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他吗?现在竟然躲着他?
宗肆的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宁芙,你休想逃。
不管你想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你说,若有来生,再也不要遇见我?
可现在,你还是遇见我了。
你说,再也不要喜欢我了?
那我偏要你喜欢我,只能喜欢我。
爬墙?休想!
第三章 步步避嫌,世子执念初生
皇家别苑的海棠开得铺天盖地,粉白连片,风一吹便落英漫舞,本该是清雅闲适的赏花宴,却因某人暗流涌动的心思,处处透着紧绷。
宁芙刻意将心神全然放在闺阁女眷的闲谈之中,绝不让自己的视线再往假山方向偏移半分。
方才那一眼相撞,宗肆眼底翻涌的阴鸷与偏执,太过吓人。
前世数年相处,宗肆永远是淡漠疏离、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哪怕她哭到崩溃,闹着不肯罢休,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从不会露出这般极具压迫感的神色。
可今日,不过是她不再刻意追捧,与旁人正常说笑,他便动了怒。
荒唐至极。
从前她掏心掏肺、卑微追逐,他弃如敝履;如今她抽身离场、刻意疏远,他反倒耿耿于怀。
这般男人,最是劣根性作祟,得不到的永远惦念,送上门的毫不在意。
宁芙端起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心底冷笑。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落入这般荒唐的圈套。
“阿芙,你看三皇子殿下,今日一袭月白锦袍,温润如玉,听闻近来陛下有意让他督办江南水利,能力品行皆是上等。”沈清月凑近她,压低声音打趣,“先前太后有意为三皇子择选良配,不少世家都暗自心动,你觉得如何?”
三皇子萧珩,风流温柔,脾性宽和,从不恃皇子身份骄纵蛮横,对待世家贵女向来绅士有礼,比起冷漠寡情的宗肆,是绝佳的良人选择。
宁芙淡淡一笑:“殿下天姿卓绝,自然是极好的。”
“还有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陆迟,”一旁吏部尚书家的小姐也凑了过来,眼底带着羞涩,“年少从军,战功赫赫,模样英挺,性子虽寡言了些,却踏实可靠,这般少年英雄,谁不心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细数上京适龄贵胄子弟,句句避开了宣王府宗肆。
放在往日,宁芙定会脸色难看,忍不住为宗肆辩解,可此刻她听得从容,偶尔附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