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家那个媳妇啊，死在狱里都没人收尸。」

「她妈病死在出租屋，手里攥着女儿照片呢。」

我死过一次。毒烂了骨头，死在铁床上。

他们偷我配方，毁我清白，连我妈都不放过。

这辈子我在颁奖台下睁开眼，台上那人举着我的奖杯。

我笑了。走上台，抢过话筒。

「这次，该我了。」

第一章

水晶灯的光劈开眼皮。

我的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踉跄了一下。高跟鞋磕出一声脆响。

耳朵里灌进来一阵掌声。

我抬头。

台上站着林婉清。象牙白的礼服。锁骨上挂着我送她的珍珠项链。她双手捧着一座水晶奖杯，笑容恰到好处地铺在脸上。

「……感谢沈氏药业给我这个平台。清元方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付出。」

清元方。

三个字撞进耳膜。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头皮发麻。指尖发麻。心脏在肋骨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清元方。那是我的东西。

五年。三千多次实验。每一味药材的剂量精确到毫克。每一次药理反应我手写了记录。那个配方从我妈的祖传方子里来，一点一点拆，一点一点磨，磨碎了五年的青春和两百多个通宵。

掌声又起来了。乱糟糟的，拍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低头。

手是干净的。指甲完整。手腕上没有铐痕。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礼服裙。

不是看守所的蓝色号服。

胃酸冲上喉咙。我咽下去。

前世。

前世的今天，我站在台下鼓掌。使劲地鼓，手都拍红了。因为林婉清是我的好闺蜜。因为沈明远说，婉清辛苦了，你要支持她。

后来呢？

后来他们用我分享的数据，反过来伪造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说我苏锦窃取了沈氏药业的商业机密。

检察院的人来的那天早上，我刚给钱淑芬熬好了粥。

钱淑芬坐在餐桌旁，看着我被按住双手铐上手铐。她端起粥碗，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沈明远站在楼梯口。手插在裤袋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在看一件旧家具被搬走。

此刻台下第三排。沈明远坐在那里。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他抬头看向台上的林婉清，嘴角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那个弧度我见过。

新婚那年他也这样看我。眼里带着光，嘴角微微翘起来，像藏着什么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后来那束光挪走了。挪到了林婉清身上。也许从来就没在我身上停过。

「苏锦姐。」

一个声音钻过来。市场部的刘芸。浑身喷了太多香水，甜得发齁。她歪着头，端着一杯香槟，慢悠悠走过来。

「今天怎么一个人站在角落呀？领奖的又不是你。研发部的人都不爱出来社交，也是。毕竟你们嘛……」

她耸了下肩。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婉清姐真的好厉害呀。苏锦姐你以前还带过她呢，是不是很欣慰？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出息了一样。」

那种看过期食品的眼神从我脸上滑下去。

上辈子我听到这话低了头。

这辈子我看着她。她嘴唇上沾了一点口红印在杯沿上。红的，像一道刮痕。

你知不知道台上那个配方是谁做的。算了。你太小了。我的账，没你的份。

我没理她。转回头。

台上，林婉清开始感谢名单了。念了沈明远。念了实验室主任。念了采购部。

最后她加了一句。

「也特别感谢我的好姐妹苏锦。是她在幕后的付出，让我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身后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沈总的老婆吧？一直做研发的？」

「做研发有什么用，成绩是人家林婉清的。」

「听说在家也就那样，连个奖都拿不到……」

幕后的付出。她管偷叫付出。

手机震了。

屏幕上三条消息。来自妈。

「锦锦，今天你们公司颁奖对不对？电视上没看到你呀。」

「妈今天咳嗽好一点了，你别担心。」

「锦锦，早点回家。」

三条消息。间隔三分钟。

上辈子这三条消息我隔天才看到。我陪沈明远应酬到凌晨，喝了太多酒，回去就睡了。

而我妈最后一条消息，是在我被抓前两个月——

「锦锦，妈可能撑不了太久了。你能来看看妈吗？」

那条消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