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始，一口一个‘我们周家的钱’？”

周明一时说不出话。

婆婆立刻抢白：“因为你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

“那挺好。”

我点点头，“既然是一家人，那把账摆在桌上说清楚。房子首付四十六万，我出了三十二万，装修我爸妈拿了十二万，结婚酒席我家贴了六万八。你们周家出了什么，不如今天也一起算算。”

这下，屋里终于安静了。

不是那种戏剧化的静。

是有人被戳到痛处，嘴一下闭上的静。

周明脸都变了：“许念，你还有完没完？”

“我有完。”

我站起身，忍着痛，一字一句说，“从今天开始，我坐月子这一个月，谁都别插手。秦姐负责我和孩子。你妈要住，可以，但别指挥。做不到，就回老家。”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这是我儿子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我看向周明。

“你说。”

周明抿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妈先住着。许念，你也别太敏感，大家互相让一步。”

我心里最后那点期待，彻底凉了。

互相让一步。

永远是我让。

我让身体，让情绪，让边界，让尊严。

让到最后，他们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当天夜里，孩子突然哭得厉害。

秦姐抱起来一摸，皱了皱眉：“是不是有点胀气。”

她给孩子做排气操，我靠在床头看着，心疼得不行。

孩子还那么小，小脸通红，哭得一抽一抽的。

秦姐一边哄，一边问我：“今天有人给孩子乱喂东西了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吧。”

话刚说完，我脑子里猛地闪过婆婆下午抱着孩子进客房的画面。

那时候我刚睡着，迷迷糊糊看见她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弄什么。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秦姐低声说：“刚才我闻到宝宝嘴边有点甜味。新生儿不能乱喂水和糖，更不能喂什么偏方。”

我一下坐直了。

伤口拉得我倒抽一口气，可我顾不上了。

我赤着脚就往客房走。

门一推开，婆婆果然没睡，还在和人打电话。

见我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把手机一扣：“你半夜不睡觉，吓谁呢？”

我盯着她床头那个小玻璃碗。

碗里还剩一点浅黄色的水。

我走过去，端起来闻了闻。

甜的。

“这是什么？”

婆婆眼神闪了一下，马上理直气壮：“葡萄糖水。孩子肚子胀，喂一点怎么了？我们那边都这么喂，去黄疸，还助消化。”

我整个人都炸了。

“你给刚出生几天的孩子喂葡萄糖水？”

她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反而不耐烦：“你大惊小怪什么，我还能害我亲孙女？”

我手都在抖。

可我没哭，也没喊。

我只是把那个碗往桌上一放，发出重重一声。

“周明，出来。”

他被我叫醒，满脸烦躁，一边走一边揉眼：“又怎么了？”

我指着那碗水，一句一句说：“你妈，趁我睡觉，给孩子喂葡萄糖水。”

周明愣了一下，先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说：“妈也是经验多，你别上纲上线。”

那一刻，我真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不是扇婆婆。

是扇这个睡在我枕边，却让我觉得陌生到极点的男人。

秦姐站在门口，直接拿出手机：“我建议马上去医院。新生儿误喂糖水，轻则肠胃不适，重则呛咳、腹泻，必须让医生看看。”

婆婆一听“去医院”就急了：“有必要吗？一点点而已！你这个月嫂就是想显得自己专业，好继续骗钱。”

我看着周明：“你去不去？”

他明显嫌麻烦：“现在都凌晨一点了。”

“好。”

我点头，“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回屋套外套，动作太急，扯得肚子像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秦姐已经把孩子包好，过来扶我。

她没说太多，只说了一句：“你现在不能倒。”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对。

我不能倒。

我一倒，这屋里没一个人会真护着我女儿。

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后排抱着孩子，手心里全是汗。

孩子哭累了，蔫蔫地窝在我怀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鼻尖发酸，眼泪却怎么都掉不下来。

不是不难过。

是已经气过了头。

到了医院，值班儿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