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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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我吃得太快，噎着了，捶着胸口直咳嗽。

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个水杯。

我抬头。

一个姑娘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

眼睛很亮，像山里的泉水。

是王婶的女儿，王淑雅。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平静。

我接过水杯，大口喝下，喉咙里的灼烧感才好了些。

“谢谢。”我说。

她轻轻点了点头，收回水杯，转身进了院子。

我几口扒完剩下的饭，把空碗递给王婶。

“婶儿，太谢谢您了。这恩情，我周恒记下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王婶摆摆手：“快别这么说，看着心疼。”

她接过碗，又叹了，正要说什么。

李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

“周恒，你蹲地上干嘛呢？不嫌磕碜？”

她看到了王婶，脸上更挂不住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王婶，你这是干嘛？”

王婶没理她，拿着碗回了自己家。

李娟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在这儿闹什么脾气？不就一顿饭吗？我妈说今天麦子收不完，让你下午接着干，晚上一起吃好的。”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种恩赐。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直起身子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碎了。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想过要过一辈子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被外人看了笑话的恼怒，和对我“不懂事”的埋怨。

“闹脾气？”我笑了，笑得有些冷，“我配吗？”

李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口饭，你至于吗？大男人家家的，这么小心眼？”

“是，我小心眼。”

我点了点头，无比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说什么？周恒，你疯了？！”

“我没疯。”

我抬起手腕，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解了下来。

为了买这块表，我爸妈托了多少人，欠了多少人情。

我小心翼翼地把表放在院里的石磨上。

“订婚礼，还给你。”

“李娟，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朝院子外走。

我的后背还火辣辣地疼，手心的血泡钻心地痛。

可我的脚步，却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

“周恒！你给我站住！”

李娟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

“你敢走！你走了就别想再进我家的门！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了那个让我受尽屈辱的院子。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看到隔壁院门口，王淑雅正静静地站着。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小瓶红药水。

03

我走到王淑雅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擦擦汗，还有……你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我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然后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泡，有的已经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谢谢。”

我接过那瓶红药水，没有立刻用。

“周恒！你这个没良心的！”

李娟追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白养你了？为了你，我跟多少说媒的都拒了！你现在说散就散？你把我李娟当什么了？”

王彩娥和李强也跟着出来了。

王彩娥叉着腰，三角眼瞪着我。

“好啊你个周恒，翅膀硬了是吧？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拿了我们家的好处，说不认就不认了？”

李强更是直接，指着我吼道：“姓周的，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上别的狐狸精了？”

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瞟向我身边的王淑雅。

王淑雅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没有躲，还是静静地站着。

我心里一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我可以受辱，但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我上前一步，把王淑雅挡在身后。

我冷冷地看着李强。

“嘴巴放干净点。”

我的声音不大，但李强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 शायद没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