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辆车，我只付了首付。剩下的钱，是以李聪的名义，向银行贷的款。”

“每个月要还五千多，一共要还五年。”

“贷款合同上，签字的是李聪，担保人是你和姑父。”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这笔债务，是你们家的，跟我周颜，也没有半分钱关系。”

“顺便提醒一下，第一期还款日，就是下周三。”

“如果逾期，你们知道后果的。”

周慧兰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软了下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是连鸡笼子，都搭进去了。

我最后看向高恒。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震惊、愤怒、和陌生的脸。

“高恒。”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他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我心里盘算了无数个日夜的话。

“我们离婚吧。”

06

离婚吧。

这三个字，我说得无比平静。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高恒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这个家，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你这些吸血鬼一样的亲戚，我也不想再伺候了。”

“高恒，我们到此为止了。”

高恒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似乎想说什么，想怒吼，想质问。

但看着我冰冷决绝的眼神，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这一次，我没有留任何余地。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亲戚，包括已经瘫软如泥的周慧兰一家，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我一定是疯了。

为了这么点事，就要离婚？

高恒工作稳定，人也老实，我图什么？

他们不懂。

他们永远不会懂，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是这十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委屈和隐忍。

是无数次被道德绑架，被亲情勒索的窒息。

今天，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我累了。

也够了。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晚上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

“车的事，贷款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我的家，不欢迎你们。”

“现在，请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是我的房子。

是我用婚前财产买的房子。

我有权，驱逐任何我不欢迎的人。

二姑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周颜！你……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三叔也帮腔：“就是！高恒，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吗？我们可是你的亲人！”

他们试图再次煽动高恒。

但这一次，高恒只是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他受到的冲击，比任何人都要大。

见高恒指望不上，他们只能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各种难听的咒骂，不绝于耳。

说我恶毒，说我白眼狼，说我会有报应。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的咒骂，再也无法伤到我分毫。

周慧兰一家，更是如同行尸走肉。

李莉和她爸，架着已经半昏迷的周慧兰。

李聪跟在后面，双腿发软，眼神空洞。

几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这个年轻人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走到门口，周慧兰忽然挣扎了一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地瞪着我。

“周颜……你好狠的心啊……”

我看着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一切，不都是你们自找的吗？”

“当初借车的时候，你们有多理所当然。”

“现在，就要承受多大的代价。”

“这很公平。”

周慧兰被我一句话噎得差点断了气，最终被李莉他们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灰头土脸地走。

门外，终于清净了。

我缓缓地关上门。

“砰”的一声。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他们混乱不堪的烂摊